吴爱国恍然大悟,嘴角上扬:“难怪呢,我正愁中午没着落,这就有人送上门来,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李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怀德已经派车在外面候着了,你动作快点,收拾一下就走。”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一辆吉普车稳稳停在楼下。
吴爱国和李科长先后上车,车轮滚滚,朝着轧钢厂方向驶去。
中午十一点过半。
吉普车在小食堂门口刹住。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工装、精神抖擞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李怀德。
他满脸堆笑,热情洋溢地伸出手:“李科长!吴科长!欢迎光临,快请进!”
“李主任,久仰大名。”
我笑着伸出手,掌心贴合的瞬间,语气里满是熟稔与热络:“早就听闻贵厂那位‘傻柱’的大名,说是厨神在世,今日得见,总算能一饱口福了。”
李怀德反手握住,眉宇间尽是推崇之色:“李科长客气了。
虽是我调来不久,但傻柱的手艺,那是实打实的绝活。
您今日若是不吃出几分满意,我这脸面往哪搁?”
一旁的吴爱国插话进来,脸上挂着几分得意:“要说懂行,还得看我。
我和那傻柱是邻居,没事就凑一块儿喝两杯,他的拿手好菜,我可没少蹭。”
李怀德闻言,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满脸不可置信:“巧了!您也住咱们厂家属院?家父……可是吴平山?”
“正是。”
吴爱国点头确认,“他在五车间做焊工。”
这话一出,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当即转头冲身旁的秘书小张喝道:“愣着干什么?快去焊工车间!请吴师傅下来,小食堂加座!”
小张应声而去,脚步轻快。
李怀德侧身让路,引着我们往里走:“两位领导,里面请。”
就在我们即将跨过门槛时,身后传来引擎熄火的声响。
吉普车停稳,车门推开,郭瑞明钻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庆幸地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来我这一脚油门踩得正是时候。”
其实早在早上通电话时,我就跟李怀德打过招呼,说这位老郭要来蹭饭。
李怀德见状,立刻迎上前去,握手寒暄:“郭场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郭瑞明笑得意味深长:“听说贵厂有位大厨手艺不凡,特来尝鲜。”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微挑:“老郭,好久不见,你这怎么瘦脱相了?”
郭瑞明苦笑一声,眼神黯淡下来:“唉,别提了。
煤炭场那边压力太大,压得我喘不过气,不瘦才怪。”
郭瑞明听完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几分。
他侧过身,手掌虚引,热情洋溢地给两边牵线搭桥。
“老郭,来来来,给你引荐位贵人。”
他指着身旁那位身穿工装、气质沉稳的中年人,“这位是咱们供销社采购科的副科长,吴爱国同志!”
话音刚落,他又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吴爱国:“爱国,这位就是京都煤炭场的副场长,郭瑞明同志!”
郭瑞明今日特意跑一趟轧钢厂,醉翁之意不在酒,全在吴爱国身上。
听到这介绍,他连忙伸出手,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吴科长,久仰大名!虽然头一回见面,但您的事迹我在圈子里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吴爱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