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上岸后,闫解旷却现,自己面前一个人都没有。
几米开外的地方,已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里面传出一阵阵的欢呼声:
“牛逼!又钓上来一条大鲤鱼!”
“谁有手表看看时间,快到点了没?”
“如果到了,就可以直接宣布胜利了!”
“还差六分钟!赶紧的!大家都别围着了,先去称重!”
“对对对!大家都让让,赶紧去称重!”
人群散开,闫解旷看见陈家兵抱着一条大鲤鱼。
在杨伟的护送下,去了称重的地方。
闫解旷脸上瞬间一片懊恼,终究还是没能阻止鱼上岸!
输了!
闫解旷呆呆站在湖边,两只拳头死死攥紧。
指甲几乎深深掐进掌心之中。
他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悔。
方才他拼尽全力,直冲陈家兵,就是想把他弄下水。
从而让鱼跑掉!
谁知道他却像脑后长了眼睛,轻而易举的躲过了自己的冲撞。
之前挨了两巴掌的脸颊,直到此刻还隐隐烫。
现在全身上下湿透,湖水顺着身体流下。
不一会儿,就在脚边形成一滩水渍。
费了那么多心机,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得一场空。
还让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他垂着头,压低嗓音咬牙嘀咕道:“可恶,偏偏就差那么一点。”
旁边几个站得近的围观群众,之前早就将他来回往前挤。
伺机捣乱的模样,尽收眼底。
这会儿瞧见他一脸铁青,忍不住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你瞅瞅闫家那后生,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今天这场比试啊,他们父子俩是输定喽!”
“钓鱼比试,讲究的就是各凭本事。”
“他偏偏总想着耍些旁门左道,现在事情落空,也是自作自受。”
“刚才我都看见了,好几次他都快要冲到鱼竿边上,摆明了就是想坏事。”
“后来又故意冲撞,抄鱼的年轻人。”
“这下好了,大鱼顺利上岸,所有心思全都白费。”
闫解旷耳朵很尖,断断续续听见几句闲话,脸色越难看。
可是周围看热闹的人,密密麻麻。
他就算一肚子火气,也万万不敢,当众和这么多人争吵。
只能狠狠一跺脚,扭头穿过拥挤的人群,快步回到闫阜贵的身边。
而另一边,称重的位置,早已被游人围得水泄不通。
一阵阵喧闹的欢呼声,响彻湖边。
不少原本坐在远处垂钓的钓友,连自己的浮漂都顾不上看管。
纷纷放下鱼竿,急匆匆地挤过来,看最后的称重结果。
杨伟一路张开胳膊,隔开不断往前拥挤的人群。
生怕有人撞到杆秤,影响称重的准确。
陈家兵的怀里,稳稳抱着那条刚刚出水的金色大鲤鱼。
沉甸甸的重量,让他两条胳膊上的青筋一阵阵鼓起。
大鲤鱼偶尔,还会摆动一下粗壮的尾巴。
晶莹的水珠,顺着金黄的鳞片滑落下来,在阳光底下闪闪亮。
杨伟扯开嗓子高声喊道:“大家往后退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