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棠:“。。。。。。”
长公主的马车从宫里回来直接从后门进府,停在前院,两个小丫鬟先下了车,再转身扶长公主。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管事迎了出来,躬身行礼。
“何事?”萧乐安理了理水袖双手交握于腹。
管事躬着腰回禀道:“您前脚刚走不多时,那兵部尚书便带着他的儿子来了,在前厅足足等了近一个时辰,看着像是有事,我们要派人去寻您,他又拦着不让。”
“哦?”萧乐安眉头微微蹙起,她与兵部尚书往日并无交集,找她会为了何事?
“殿下,要去见还是让属下将人打发了?”管事道。
萧乐安沉吟片刻,边往前厅走边道:“不用,本宫正好也想会会这兵部尚书到底何意。”
“是是。”管事跟在身后。
会客厅就在前院,穿过两道拱门便到了,此时兵部尚书赵德贵正坐在椅子上,右手边摆了盏茶,他的儿子赵虎在厅里踱来踱去,时不时抱怨两声,也不避讳,在厅外便听到了。
管事脸色有些难看,清咳一声。
萧乐安抬步走进厅里,赵德贵赶忙站起身躬身行礼,赵虎也只敢在背后抱怨两句,看到长公主脸色微白,跟着父亲身后行礼。
萧乐安淡淡瞥了眼,并未急着让他们起来,走到主位上,婢女惯例上前奉茶,这时萧乐安才淡淡开口:“起来吧。”
待赵德贵二人直起身来,萧乐安继续道:“不知赵大人来公主府所谓何事?”
赵德贵向来圆滑,前几日进宫时便听皇帝在为长公主的婚事发愁,又恰巧他那不争气的儿子不知在哪见了长公主,便对长公主一见钟情,他便想着此事若能成一是为皇帝分忧了,二也算他的儿子也如了意,两全其美。
他恭恭敬敬说了一番,大体便是自己儿子到了适婚年龄,一阵吹嘘,口才堪比那些官煤。
赵虎在一旁陪笑,目光痴迷看着萧乐安。
萧乐安眸色一冷,压下眼里的嫌恶,勾了勾唇。
一旁的管事听了忍不住咂舌,没想到这兵部尚书竟然如此厚颜无耻,前段时间裴小世子那礼可是成批成批的往公主府里送。
这兵部尚书倒是想空手套白狼,就他那儿子的名声在京城可不怎么样,还想娶他家殿下?
管事憋着笑,头垂的更低了。
萧乐安拿起茶杯,一手捏着茶托,一手拿着茶盖轻轻拨弄着漂浮在杯子里的茶叶,半响放在唇边抿了口,勾唇道:“本宫的脾气赵大人可能还不知,本宫惯爱作乐,做了本宫的驸马要是不配合,说不定本宫一生气便砍了。”
“配合什么?”赵虎心里有些胆怯,壮着胆子问道。
萧乐安轻笑,看了眼云琼,小丫鬟立刻心领神会走到婢女身边耳语,没多大一会婢女端着托盘进来,里面放着一张弓。
“这是作甚?”赵虎看着托盘里的弓,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萧乐安站起身,云琼眼疾手快从果盘中拿了个苹果递到赵虎手里:“赵公子请吧。”
“嗯?”赵虎迷茫的看着云琼。
小丫鬟给他个苹果是什么意思?要给他吃?
云琼笑了笑:“赵公子站到那边,将苹果顶在头上便可。”
“。。。。。。”赵虎照做。
萧乐安轻轻勾了勾唇,从托盘里拿起弓,婢女立马递上一只箭。
萧乐安掂了掂手里的弓,搭上箭,对着赵虎拉开弓瞄准,谁知那赵虎看到箭的瞬间腿就软了,直接瘫坐在地,头上的苹果也落在递上,滚出好远。
萧乐安偏头打量他,语气中透着不耐:“赵公子,这是不信本宫的箭法?”
“我。。。我。。。。”哪里是信不信的问题,这明明是想要自己的命啊,赵虎下意识看向赵德贵求救,那赵德贵也吓的不轻,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颤着音说:“殿下,犬子可能没这个福气,没这个福气。”
“哦?”萧乐安轻笑,将手里的弓碰回托盘里,坐会圈椅里,似笑非笑看着赵虎:“赵公子也这么觉得吗?”
赵虎哪里还敢说个不字,连连点头。
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他,既然效果达到了,萧乐安也没想再为难他,语气中有些惋惜道:“本宫瞧着赵大人也没多少的诚意,云琼送客。”
“这。。。。。。”赵德贵有些尬尴站在厅里。
“好嘞。”云琼走到赵德贵跟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赵尚书如蒙大赦拉起儿子头也不回匆匆离开公主府。
身后一阵哄笑。
萧乐安捏了捏眉心,摆摆手,刚刚还笑着的小丫鬟们收敛起笑,躬身退出前厅。
云琼小心的觑了眼主子,低声道:“殿下要回寝殿吗?”
“回吧。”萧乐安起身,穿过花厅边走边说道:“派人去查查,这兵部尚书怎得突然来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