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他掐灭了。
因为每次打完架,不管输赢,回家他都得挨老沈一顿揍。
老沈说:
“你知不知道那孩子是谁家的?宴家的!京城那个宴家!咱惹不起!”
沈却不懂什么宴家不宴家,他只知道自己没输,凭什么挨揍?!
于是这笔账,全记在了宴星阑头上。
第二天回幼儿园,继续揍。
就这么揍了六年。
从幼儿园揍到小学毕业。
后来宴星阑转学回京城,沈却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沈却收回思绪,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他爸说得对,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的宴星阑,是京城太子爷。他沈却,只是江城来的暴发户二代。
惹不起。
刚拐过走廊,迎面走来几个人。
沈却本能地往旁边让了让,然后余光扫到一个人——
脚步顿住了。
一米八几的个子,简单的白t恤,黑色长裤,双手插在兜里。
眉眼凌厉,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像是特意给他打的追光。
沈却愣了一下。
这大帅比怎么这么眼熟?
对面那人也看见了他。
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来,从上到下。
盯着他看了几秒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沈却?”
沈却没有说话,心里暗骂一声“倒霉”。
宴星阑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一站,沈却还得微微仰头。
宴星阑仔细地打量着他,目光从那副眼镜扫到白衬衫,又从白衬衫扫回他的脸。
那张带着银边眼镜的清俊脸蛋,被阳光晒得有点红,表情僵硬得像个木头人。
“沈却。”
他再次开口,语气笃定,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真是好久不见啊。”
沈却定定站在原地,心知这下是怎么都躲不开了。
于是他扯出一个笑容。
“星阑?好巧啊。”
宴星阑挑眉。
“巧?”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沈却更近了一点。
“我看你是早就知道我也在这吧。”
沈却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
宴星阑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那你躲什么?”
沈却被他问住了。
他刚才确实往后退了一步。
宴星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