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贾家后院传来响动。
贾东旭穿单薄棉鞋踩雪地,出咯吱声响。
手里攥两米长竹竿,竿头绑粗铁丝。
贾张氏裹破棉袄站院墙根底下放风,嘴里不停的催促。
“快点,别磨磨蹭蹭!”
贾张氏压低嗓门骂。
贾东旭心里不愿意,上回偷肉被吊半宿的噩梦历历在目。
但贾张氏从天黑念叨到半夜,哭闹痛骂,说再不弄被子她就冻死炕上。
贾东旭实在扛不住。
他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天天净扯犊子,日子没法过了。
猫腰摸到废品站后墙根,抬头看后窗。
窗户半掩,借着月光能看到里面木板架叠着白被子。
贾东旭把竹竿伸进窗缝,往上一顶。
插销轻响,窗户推开。
太顺了。
贾东旭心里不安,但贾张氏在后面催促,顾不上多想。
管他娘的,先拿了再说,死活由天吧。
竹竿探进窗内,铁丝钩住被子边角。
贾东旭往肺里灌了几口冷气,双手攥紧竹竿,猛的往外拽。
被子顺窗台滑出,比想象中重的多。
贾东旭没在意,伸手接。
双手刚碰到被罩表面,两件事生。
包裹在旧被罩的废旧钢丝网因挤压弹开,带刺钢丝扎穿被罩,扎进贾东旭的手掌和手指。
大量幽蓝染色剂渗出,顺伤口和手背蔓延。
贾东旭惨叫一声,本能甩手。
钢丝钩刺挂住袖口,越甩越缠越紧。
他拼命挣扎,被子甩脸上,幽蓝墨水糊一脸一脖子。
惨叫声在凌晨胡同传出老远。
里屋灯亮了。
苏白披着新棉被,不紧不慢的推开后门,手电筒往墙角照。
光柱下的画面堪称经典。
贾东旭蹲雪地,双手被钢丝网缠的死紧,满脸满手的幽蓝,手电白光下格外诡异。
竹竿扔一边,铁丝钩挂在袖口。
墙根下贾张氏被惨叫吓懵了,杵在原地迈不动腿。
苏白把手电筒往高处举,光柱扫过院墙,照亮后巷。
“抓贼啊。”
苏白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比惨叫有穿透力,隔壁灯亮。
窗户推开,脑袋探出嚷嚷。
“咋了咋了?”
“又是贾家那个?”
“天哪,脸怎么是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