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按流程全场确认,三次确认后,无人再?举牌,拍卖师手中?的拍卖锤高高举起。
随着一声清脆的“成交”,言瑾紧绷的神经彻底松了下来,她成功地以4亿的价格拍到了这件北宋汝窑天青釉笔洗。
拍卖还在继续,下一件拍品迅速地被工作人员推了上?来,众人又紧接着投入下一个拍品的争夺中?。
言瑾过速的心跳陡地慢了下来,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放空的状态。
拍到这件汝窑只是第一步,她需要思考的事?还有很多?,但大?脑好像宕机了,怎么也转不动。
拍卖会在不知不觉中?收尾,一直到散场,应美清走到言瑾身边,言瑾才回过神来,紧张刺激的拍卖已经结束了。
“言瑾,今晚你是绝对的焦点!”
应美清的眼?神里带着钦佩,“4亿的现金,想都不敢想。”
理智回归,言瑾想到应美清在拍卖前跟她聊的话,皱眉低声叮嘱道:“回去不要多?说,更不要跟别人提拍卖会上?和我聊天的事?。”
应美清反应很快,立刻就?明?白了言瑾话中?所指,笑容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确认道:“言瑾,你不是?”
得到言瑾肯定?的眼?神,应美清的脸色都变了:“这是要变天了,要出大?事?啊”
“嗯。”
言瑾挺直腰背看了看出口,身边人都有序地退场,自?己跟着众人站了起来,靠近应美清轻声说道:“保护好自?己。”
应美清对上?言瑾的目光,用力地点头:“明?白了,没事?,我只是来看热闹的,倒是你啊,一定?注意安全。”
言瑾应声看向后台的方向,她需要到后台完成付款签字等一系列手续,领取汝窑笔洗后带着藏品离开。
这一路上?人太多?,她决定?再?等一等。
应美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猜出了言瑾的考虑:“要不我陪你一起吧,多?个人多?个照应,你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说着,应美清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示意言瑾小心。
“你先走。”
言瑾语气坚决,“我能搞定?,不要节外生枝。”
应美清说了声好,悄悄地伸手捏了捏言瑾的小拇指,言瑾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应美清点头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出口走去,消失在言瑾的视线之?中?。
洗手间里,言瑾打开保险箱,轻手轻脚地拿出略大?于手掌的天青釉笔洗,用纸巾一圈一圈地缠上?,放进了自?己的钻石手拿晚宴包里。
晚宴包是她根据天青釉笔洗的尺寸精心挑选的,外壳材质偏硬,内里柔软。
言瑾小心地将天青釉笔洗放好,并用纸巾把晚宴包里的缝隙全部塞满,确认笔洗在包内不会晃动后拉好拉链,又把洗手池边的大?理石皂台放进了保险箱里,重?新锁上?保险箱。
走出洗手间,主办方安排的两名保安紧跟着言瑾,一路将她护送到车上?。
言瑾在后排坐好,如?释重?负地将手拿包放进了车载冰箱里,又把保险箱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和司机打招呼:“走吧。”
司机点头,熟练地按了下蓝牙耳机,和电话那头的陈醒汇报情况:“老板,接到了,我们现在出发。”
交易完成(战损版)
申城大剧院坐落于市区最繁华的地带,言瑾的车刚刚驶出封控区,司机就察觉到他们被两辆黑色的轿车尾随了?。
“老板,我?们无法按原路线行驶,有突发?状况,对方?太急了?。”
言瑾能真切地感受到司机周身?散发?的紧张气息,车里的空气都?被冻住了?似的。
司机试图凭借速度与技巧摆脱困境,他接连在两个路口急转弯,但那两辆黑车都?像狡猾的水蛭,紧紧的粘在后面。
司机的蓝牙耳机那头不知道?陈醒说了?什么?,只见他迅速摘掉耳机,将通话切换到车载模式。
音响里传出了?陈醒沉稳而镇定的声音:“言瑾,不要怕,我?马上就到。”
陈醒不开?口,说明没大问题,陈醒特地安抚她,只能说明,事情失控了?。
言瑾的心猛地一颤,她本能地抱紧怀中的保险箱,转身?从后车窗看了?出去。
两辆黑色的车一左一右逐渐逼近,言瑾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司机面色凝重,低声说了?句坐稳,脚下猛地一踩油门,街道?两旁的高楼大厦瞬间化作模糊的光影飞速往后掠去。
那两辆黑车也毫不示弱,如影随形地加速追赶,在汹涌的车流中左冲右突,始终与言瑾的车保持着令人胆寒的危险距离。
司机凭借着高超的车技在街道?中灵活穿梭,试图甩掉这两个尾巴,他时而猛打方?向盘驶入狭窄的小巷,时而压着绿灯的最后几秒加速冲向车流较大的主干道?,在车水马龙中游移。
言瑾在车内被晃得东倒西歪,她强忍着不适双手紧紧地抱着保险箱,一刻都?没有放松过。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无论司机如何操作,他们总能迅速调整应对策略,紧紧跟随。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弯道?,司机猛打方?向盘试图调转车头摆脱追击。
就在这时,左侧那辆黑色轿车瞅准时机,猛地加速冲了?上来?,狠狠地撞在了?他们的车尾。
一声巨响,车身?瞬间失去控制,直直地撞在了?路边的防护栏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言瑾的身?体向前飞去,安全带像是无情的枷锁,紧紧勒住她的身?体,她只感觉一阵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