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温柔地望着躺在病床上的言瑾,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要不我?找国外的专家看看呢?医生没说什么?时候能醒吗?还有你?,就这么?守着,其?他事都?不管不顾了??”
陈醒只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再回答。
金金见状,顿时恼了?,无奈地说道?:“你?不能辜负小丫头的一番努力呀,抓紧把汝窑的真品公布了?,其?他证据我?们都?准备好了?,趁早把他们送进去了?事。”
“嗯。”
陈醒的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丝毫温度,“等她醒了?再说。”
“我?搞不懂,老板,我?真的搞不懂你?。”
金金有点着急,语速不由加快,“精心布局了?这么?多年,不就等着收网这一刻吗?这小丫头帮你?把进度大幅推进了?,成事就在眼前,你?现?在在犹豫什么?呢?”
“你?不会是”
金金说着,又看了?看言瑾,随后惊讶地看向陈醒,“你?想要让她来?收这个尾?”
陈醒沉默不语,金金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
“你?这时候倒是为她着想了??你?真的为她着想当初就别让她冒险啊,如今人都?这样了?,你?痴痴守着,我?劝你?就近治疗,去脑科看看。”
“再说了?,你?这纯纯自我?感动,她什么?都?不懂,真的醒来?知道?你?只是利用她,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陈醒只安静地听?着,一句也没回应。
金金向来?了?解陈醒,见他这个样子,知道?再劝无用,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又摸了?摸言瑾的脸颊:“小丫头,快点好起来?,金爷有礼物?送你?~”
说完,金金起身?,慢步离开?了?病房。
两人的对话就此不了?了?之,言瑾心里嘀咕着,金金的老板二?字她听?得分明。
原来?金爷和陈醒相识多年,跟她想的一样,陈醒是打算用汝窑笔洗的真品去打击一整条利益链上的人。
言瑾渐渐有了?些许知觉,全身?各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腿痛,背痛,头痛,喉咙也痛,甚至连呼吸都?痛。
陈醒在金金走后坐到了?言瑾身?旁,听?到陈醒均匀的呼吸声,言瑾睁开?了?眼。
病房的天花板白得刺眼,言瑾本能地伸手去挡光,想要动手时手背传来?剧烈的留置针的拉扯感,言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
趴在病床边的陈醒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言瑾眨巴眨巴的眼睛,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去叫医生。”
脑子坏了,别的还行
和言瑾的设想截然不同,她原本?打算等金爷离开后,便向陈醒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陈醒仅仅走开片刻,便带着一屋子的医生?和护士折了回来。
更糟糕的是,言瑾发现自己的体能根本?无?法支撑她立刻进行正常的交谈。
医生?和护士们匆匆赶来,围在言瑾的病床边,有条不紊地展开一系列细致的检查。
陈醒静静地站在一旁,
紧紧地盯着病床上?的言瑾,拇指不住地捏着食指。
医生?仔细地检查了言瑾的瞳孔,测量了血压,确认了心率等各项指标,又轻声询问了言瑾一些问题。
经?过一番详尽的检查后,医生?微微朝陈醒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些,目前各项体征都较平稳,接下来这段时间积极配合治疗,好好休息,继续观察。”
听到医生?的这番话,陈醒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低声说了句谢谢,礼貌地把?医生?送到了病房门口。
医生?和护士们离开病房后,陈醒重新回到言瑾的床边坐下。
他担忧地看着言瑾,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开口,只轻声问道:“疼吗?”
言瑾心里清楚陈醒此?刻的内疚与?自责,毕竟自己是为了完成他的任务才伤成这样,但他的关心又好像多的不太合理。
想和陈醒在同一视线范围内,言瑾挣扎着起身。
陈醒看到言瑾的动?作?,快步走到床尾,按下床尾的按钮,床头缓缓升高了点。
病床上?升的速度非常缓慢,陈醒全?程紧盯言瑾,确认言瑾可以适应后,慢步走到床边轻声开口:“有什么需要的就喊我,别强行用力,你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脑震荡,要养一阵。”
言瑾皱眉,仔细品了品陈醒复述的自己的“病情”,好像除了脑子不大好,也没大事:“我睡了多久?”
突然开口,言瑾发现自己喉咙干涩疼痛,声音比她想得微弱得多,还带着点嘶哑。
“你睡了两天?了,今天?是第三天?。”
陈醒同样注意到了言瑾干裂的嘴唇,走到床头拿起桌上?的盐水和棉签,熟练地用棉签沾了盐水,轻轻地帮言瑾擦拭嘴唇,“喝口水?”
言瑾确实渴了,尽管不想让陈醒这样照顾,但现状由不得她矫情,只点了点头。
陈醒自然而然地端着桌上?的水杯稳步走向饮水机接了点温水,又取了一根吸管放在杯子里,递到了言瑾的嘴边。
言瑾呆看着陈醒,眨了眨眼,心情复杂。
在她的认知里,陈醒始终是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投资界翘楚,他们之间最多的交集也就是前两天?的一顿饭而已。
而现在,他在自己的病床前贴身照顾,无?微不至。
从用棉签湿润嘴唇、倒温水这些动?作?看来,他绝对算得上?“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