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指着桌上还温热的稀饭。
“吃了,家里做的。”
陆建设拒绝得很干脆,“第一天上班,得在家吃完再走,图个吉利。”
何雨柱也不勉强,笑了笑:“行,那待会儿一块儿走?”
“成。”
陆建设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步子迈得轻快,背影透着股轻松劲儿。
既然工作不过是换个地方摸鱼,那心态自然就稳了。
走到院门口,正好碰见何雨柱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并肩而行。
晨风微凉,吹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新的生活,这就开始了。
灶台上剩着两口冷饭。
陆建设夹了一筷子咸菜,嚼得慢条斯理。
对面坐着的母亲王桂,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你哥嫂这会儿该进厂门了。”
她开口,语气平淡,“起得早,路上也顺当。”
陆建设没接话,碗里的粥见底。
他放下筷子,抬头:“晚上熬大岔粥?”
王桂瞥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满脑子就是吃。”
她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一个玻璃罐头瓶。
里头装满了深褐色的肉酱,油光锃亮。
“拿着。”
她把瓶子塞进陆建设手里的帆布挎包。
“中午别凑合,厂里的大锅菜油水少,这个拌饭正好。”
陆建设没推辞,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娘,何雨柱那大厨还在呢,我还能亏待自己?”
“那是公家的灶台,不是咱家的私产。”
王桂眉头微皱,手劲加大,把瓶盖拧得更紧了些。
“人家也就是个掌勺的,能有多大面子?带着,听话。”
陆建设看着母亲不容置疑的眼神,叹了口气。
伸手提起挎包,转身出门。
院门外,一辆崭新的飞鸽二八杠停在那儿,车架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跨上车座,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还站在门槛边,身影有些单薄。
陆建设心里一动。
这份恩情,太重了。
重到他用一辈子都还不清。
他蹬动踏板,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出细微的声响。
垂门口,一个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何雨柱靠在墙根,手里转着一串钥匙。
见人来,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