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都多大个人了,还不会好好吐皮?”
一个熟悉的声音炸响,带着几分嫌弃。
“弄得满地都是,还得我来给你擦屁股。”
陆建设眼皮都没抬,就知道是他娘回来了。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上辈子缺失的家庭温暖,这辈子他就喜欢用这种笨办法逗弄母亲。
听着唠叨声,心里反而踏实。
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妈,我自己弄就行。”
“刚才跑哪儿野去了?”
“还能去哪?”
母亲一边掏钥匙开房门,一边嘟囔,“副食本上的指标没吃完,趁过期前全买回来,不然下个月又作废。”
陆建设拎着扫帚,低头应了一声。
他心下暗叹,这年代的管理模式,倒是给后世那些电信巨头上了生动一课。
瞧这国字头的作风,简直是一脉相承。
进屋后,他动作麻利地开始清扫地面。
母亲在一旁整理着刚摘的青菜,头也没抬地嘱咐:“把地扫干净点,回头拿水泼一遍。
不然这苍蝇闻着味儿就来了。”
“明白。”
陆建设停下动作,顺手冲了冲地面,“娘,今晚整点啥?”
“老规矩。”
“土豆白菜炒茄子。”
听到这几样循环往复的菜色,陆建设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妈,换换口味呗?弄碗浆水面咋样?”
母亲手里动作没停,想了想便点头:“行,那就吃浆水面。”
在这个家里,吃食从来不是大事。
但只要是陆建设开口要的,只要不违背常理,全家上下都会尽力满足。
这也正是他能迅融入这个环境的关键。
前世他没体会过这种毫无保留的偏爱,人就是这样,越是匮乏,越是对那份温暖念念不忘。
陆建设一边冲洗着地上的泥垢,一边忍不住好奇:“妈,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只要我想吃的,你从没说个‘不’字。”
母亲放下手中的菜叶,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傻孩子,你是我亲生的,我不疼你疼谁?”
“再说,你小时候遭的那些罪,现在想补回来,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大院里静得有些诡异。
平日里鸡飞狗跳的场景不见了,连大声说话的人都少了。
偶尔能听到的动静,也就是谁家家长教训孩子的呵斥声。
那些户口还在农村的住户,早就打道回府,在乡下过得滋润无比。
白面馒头配红烧肉,这般伙食规格,有些人家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吃上。
留在城里、户口不在农村的人家,只能眼巴巴地羡慕,干瞪眼也没辙。
要说最得意的,还得是许大茂。
如今公社化运动刚开始,各个大队都要请他去放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