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上踏板,身影如风般冲出巷口,直奔城外。
选址是陆建设提前踩好的点。
那条河宽阔得惊人,水面泛着冷冽的光。
不管里头有没有货,凭这水量,钓条大的完全站得住脚。
出了城门,路程还得再折腾大半个钟头。
陆建设骑在前面开路,大哥推着车,阎老师跟在后面慢悠悠地晃。
沿途不时有人往乡下赶。
看那些行色匆匆的架势,多半是城里上班的职工回趟老家。
也有拖家带口的,大包小包拎得满满当当。
瞧那提着酒肉礼品的模样,十有是闺女回娘家探亲。
风刮在脸上有些烫,陆建设顺手扯开大衣扣子。
刚想松快会儿,身后大哥就急声喊停。
“快穿好!这地方没遮没拦,吹透了能冻出病来。”
陆建设动作一顿,乖乖把衣服裹紧。
“阎老师,以前常来这儿下杆?”
陆建设回头问。
阎埠贵连连摇头,一脸茫然:“哪敢跑这么远,我连影子都没见过。
也不知道这冰底下到底有没有动静。”
“怎么没鱼?”
陆建设笑着指了指前方,“你看这河面多宽,旁边芦苇荡那么密,这是天然窝子。
只要运气不太背,绝对跑不了鱼。”
说话间,他已经蹲下身整理钓具。
位置确实挑得好。
芦苇丛生,水深流缓,是个养鱼的好地方。
就是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人用网兜扫过底。
一切准备就绪,陆建设率先踏上冰面。
冰层厚实坚硬,承重没问题。
他在选定地点停下,掏出铁钻开始作业。
冰钓讲究个耐心,步骤繁琐,绝非易事。
冬天鱼儿懒动,选对点位至关重要。
若是水深合适,鱼群活跃度高,收获才稳。
这钻头是从哈尔滨捎回来的老物件,比拿锤子硬砸要安全得多。
有了大哥陆建军的帮忙,几个冰窟窿很快便成型了。
另一边,阎埠贵站在冰面上手足无措。
他看着两兄弟忙前忙后,尴尬地搓着手,不知该插嘴还是该退后。
陆建军心善,见状摇摇头,放下手里的活去帮那位知识分子挖洞。
陆建设却懒得管这些闲事。
窝子已经打好,下一步就是静候大鱼咬钩。
如今搞野钓的,肯花时间打窝的不多。
像他这样舍得投入精力做准备的,更是凤毛麟角。
饵料也是特制的玉米粒,经过白酒和其他香料长时间浸泡,那股诱鱼香味隔着冰层都能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