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棉袄更是惨不忍睹。
补丁摞补丁,有些地方薄得能透光,再穿两天,估计就露肉了。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傻笑着解释:“忙起来容易忘,下次一定注意。”
王桂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雨水。
“雨水,你身上挺干净利落。”
“往后多盯着你哥点。”
“不然这形象,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
雨水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婶子,您不知道。”
“我这傻哥倔得很。”
“我说他多少次了,他就是不听。”
“总觉得自己天天在后厨烟熏火燎的,不见外人,没必要打扮。”
“我觉得跟他讲不通,懒得说了。”
何雨柱被说得满脸通红,尴尬地挠着头。
“改,我一定改。”
“以后肯定注意形象。”
这时,大嫂铁春华在一旁插了一句。
“这都多少年了?”
“院里住了这么久,就没个关系好的?”
“这些人平时看着热乎,怎么也不提醒你们一句?”
雨水想了想,摇了摇头。
“跟我哥关系近的,也就中院的那位大爷,还有后院那位老太太。”
“除此之外,没什么交情。”
“而且……”
雨水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
“他们也没提过这事啊。”
“怎么算跟哥哥好?”
大嫂铁春华眉头微蹙,眼神里透着股子东北人特有的直爽劲儿,“跟兄长亲近,那不就是跟你亲近?”
雨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急得双手乱挥:“我想亲近?人家根本不理我!这院里就许凤玲还算个人样,跟我处得来。”
“许凤玲是哪路神仙?”
铁春华追问,“咋没瞅见过?他们凭啥对你冷脸?”
雨水叹了口气,干脆摇头装傻:“这事儿我也闹不清。”
还是陆建设脑子转得快,一拍大腿接话:“她是许大茂的亲妹妹。
前脚回了趟乡下老家,说是明儿个回来,见了面你就晓得了。”
听到这儿,陆建设心里跟明镜似的。
何家那俩老东西,还有那个势利眼老太太,分明是觉得雨水是个拖油瓶,怕坏了何雨柱的前程。
毕竟在易中海眼里,何雨柱可是未来的养老工具人。
雨水这丫头精着呢,不像她哥那么好糊弄。
其实他们也没琢磨透,何雨柱真不是蠢,是被生活逼到了墙角,无奈之举罢了。
何雨柱全程闷声不响,脑袋耷拉得低低的,仿佛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他心里门儿清。
易中海夫妻和贾母对她们兄妹的差别待遇,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回想当年,一个半大小子领着六岁的娃娃,在这四九城的大染缸里求生,没钱没粮,难如登天。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绝顶聪明的人物。
为了活下去,只能事事退让,步步妥协。
日子久了,竟也习惯成自然。
后来有了工资,能给雨水买自行车,供她上学,他就更懒得管那些破事儿了。
只要妹妹能安稳长大,其他的,随他们去吧。
王桂看着儿子那张憋屈的脸,心疼得直掉眼泪:“柱子啊,这些年你带着妹妹不容易,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