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北方产粮重地啊。”
“连这里都撑不住,其他地方还能剩多少?”
“所以我拼了命也要把这些粮食抢回来。”
正说着,灶台上的水壶出尖锐的鸣叫。
王桂赶紧起身去压火,顺手抓起面团开始抻面。
陆红旗端起碗,咕咚灌下一口开水,润了润嗓子。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
“回去的时候,情形比我想的还糟。”
“不少人已经开始抢收残存的庄稼。”
“车窗外,老头们蹲在地头抽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还有零星的村民,背着包袱,茫然地走在路上。”
陆红旗盯着门外那几辆破旧的板车,眉头锁得死紧。
“这架势,分明是逃荒。”
他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家里肯定有长辈经历过当年的光景,这绝不是空穴来风。”
话音落地,一屋子人脸色都灰败下来。
母亲王桂攥着围裙边角,指节泛白。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大家子张着嘴,每个月是个无底洞。
全靠平日里亲戚邻居偷偷接济些余粮,才勉强维持着荤素搭配的日子。
若真按每月的定量口粮算,粗糠野菜混着细粮,能糊弄个半饱就烧高香了。
大儿子陆建设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开口:
“爹,要不……我去托关系搞点粮?”
他眼神里透着焦虑:“咱们人口多,单靠那点指标,怕是要饿肚子。”
在年轻人眼里,粮食是天大的事。
可过日子哪止这一项?
柴火、油盐、酱醋茶,哪样不要钱?
若是真遇上大灾,断供的可不只是米面粮油。
全家老小的命脉,全被掐住了脖子。
王桂没接话,转身进了厨房。
不多时,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油泼面端上桌。
红油透亮,葱花翠绿,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大嫂见状,立马起身帮忙分碗。
一人两碗是常态,案板上还揉着不少面团呢。
陆建设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手里有空间,哪怕现在只掏出一丁点存货,也够全家人撑过难关。
但这秘密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得循序渐进,等积累到一定量,再找借口拿出来才不惹人疑心。
“娘的手艺真是绝了!”
陆建设夹起一筷子面,故意大声说道,试图打破凝滞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