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秀敏显然没掉进这个坑里,笑得眉眼弯弯:“说什么傻话,都是家里的宝贝,自然是一样疼。”
窗外零星炸响几声鞭炮,年味渐浓。
大人们穿梭在厨房与客厅之间,忙得脚不沾地,筹备着年夜饭的重头戏。
孩子们早就按捺不住,成群结队地在巷子里撒欢。
有些家里宽裕的,早就备好了成串的鞭炮,借着喜庆劲儿尽情泄过剩的精力。
屋内正包着饺子,皮儿和馅儿的香气飘散开来。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孩童的嬉笑声,还有大人焦急的劝解声,动静不小。
院里原本嘈杂的声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陆家人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投向院门方向。
外面传来的叫骂声虽然隔着墙,但那股子味还是飘了进来。
“正阳他娘,消消气。”
陆建设的母亲王桂快步迎上去,脸上挂着公事公办般的客气,“大过年的,吵吵闹像什么话。
有什么委屈,进屋坐下说。”
旁边的大儿媳也跟着劝和:“就是啊,先别站在风口上,有话慢慢讲。”
这时,人群中有人冷不丁插了一句。
“贾张氏,你少在那装聋作哑。”
说话的是个中年妇人,语气不善,“人家上门肯定有原因,你连问都不问,就知道护犊子?”
陆建设站在人群后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八成是小正阳拿着自己给的玩意儿,让棒梗给祸害了。
不然的话,谁闲得慌?
这年头,邻里之间哪怕有点小摩擦,也就是在门口拌两句嘴。
能直接登门的,那绝对是积怨已久,或者是事情做得太绝。
这就好比两个村子之间,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除非有一方把另一方的脸面踩进了泥里,否则绝不会有外人专门跑来告状。
王桂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自家丈夫。
“老陆,这贾家真是没完没了。”
她压低声音,眉头紧锁,“隔三差五就要挑点刺出来。
要是没他们这一家子,这九十五号院能清净不少。”
大哥王建军在一旁点头附和,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看呐,这家里没个主心骨不行。”
他摇了摇头,“整个院子都被贾张氏带着节奏走,这不是明摆着要把全院人的路都堵死吗?”
大嫂也撇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有那吵架的功夫,不如琢磨琢磨怎么过日子。”
“天天跟人斗智斗勇,有意思吗?”
陆建设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如果没有贾家这个搅屎棍,这院子早就成了模范大院。
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贾东旭了。
堂堂七尺男儿,娶妻生子,却连个家都管不好。
跟着他妈在后面唯唯诺诺,毫无担当。
这时候,外面的哭声稍微止住了些。
小正阳的母亲抹了一把眼泪,声音还有些颤抖,但条理已经清晰了不少。
“我不是没事找事。”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对面那张扭曲的脸,“是你们家棒梗不是人!”
“我家孩子在外面玩玩具,别的伙伴玩完了都还回来。”
“偏偏轮到棒梗,拿在手里没两下,直接摔在地上。”
“那可是建设借给他玩的!明天还得还给原作者呢!”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又红了。
“东西坏了也就罢了,我让小正阳让他赔。”
“结果呢?”
“那孩子二话不说,抬起脚就踹在小正阳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