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妇女能顶半边天这话喊得响,但旧习气还在。
像于莉这种刚嫁进门的小媳妇,大事上根本做不了主。
得听长辈安排。
所以贾大炮没找她,直接找了三大爷三大妈。
还有个原因——
这事让三大妈去跟于莉说,等于给她一个“惊喜”
。
对,什么叫惊喜?
这就叫惊喜。
于莉正在屋里糊火柴盒。
忽然听说她大炮哥给她找了份活。
一个月十三块五,就在院里干,还不累。
她能不惊喜?
隔着窗户往西厢房瞅了一眼,于莉眼里有光,心底有人。
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了。
这活我能干。”
“嗯,好干。
老贾说了,就伺候孩子。
你跟解成早晚也得生,带带槐花就当练手了。”
三大妈说话,从来不直说安排活儿,她管这叫“练手”
。
“是呢,正好练练手。”
于莉脸上笑得乖乖巧巧,心里头门儿清——她跟阎解成想要个娃,怕是难了。
这事在于莉这边,顺顺当当就定了下来。
再说秦淮茹那边。
她知道自己男人先斩后奏,说明天俩人就一块去上班,还让于莉过来看着家里几个孩子。
她没反对,心里头还挺乐意——天天闷在院里瞎想,她也烦。
可一听说贾大炮给于莉开了十三块五一个月,她就不懂了。
“大叔,十三块五啊?就是看着小当和槐花,您这也太大方了吧?”
“淮茹,我得让她把心思全搁孩子身上。
钱给够了,她才能上心,你也好放心。”
大忽悠一开口,小媳妇哪扛得住。
“原来大叔做这些,都是为了我呀?”
要不是小当还在炕上逗妹妹玩,她真想好好谢谢她这位好大叔。
突然间,有人敲门了。
是从新开的那扇门传来的。
一听就知道,是来找贾大炮的。
“淮茹,我去瞧瞧。”
他穿过隔断门,进了那间新隔出来的小屋子。
秦淮茹在这边听着,隐约能听见有人说话。
听不清说了啥,但那嗓门儿,一耳朵就认出是前院的阎埠贵。
没一会儿,门关上了,贾大炮走回来。
“是阎埠贵,刚下班回来。”
“嗯,他找你有事?”
“嘿,这老小子。
我给他儿媳妇安排了个活儿,他觉得脸上有光,说要请我吃饭。
可你猜怎么着?就请我一个,抠到家了。”
秦淮茹一听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