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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父一听急了,脸都白了,刚要开口。
李学武抬手打断:“听我说完。许大茂供出外面有七八个相好,寡妇不算,这事儿好办,低调处理就行。村里那些,您看着办,不去村里就没事。”
见许父松了口气,又补一句:“最麻烦的是海子那边有个半掩门的,许大茂常去,还带郭大撇子一块儿。现在查实了,要是杨花真干那行当,他们几人脱不了干系。说白了,一根线穿到底。”
许父急得直搓手:“那咋办?给那女人钱?”
李学武摆摆手,语气不紧不慢:“钱能买命,但有人不卖。杨花现在肯替你遮羞,可郭大撇子不干了。要是他一口咬定你们俩有那事儿,许大茂铁定进局子。”
许父一听,猛地站起,脚跟直跺。
“学武啊,别绕弯子了,老叔求你,到底咋办?”
李学武不动声色,推了推水杯,慢悠悠说:“只要证明杨花不是那种人,有丈夫、有结婚证,总比一个人胡咧咧强。”
许父一愣,嘴都张开了:“你是说……那个天天被轮的……?”
李学武吹了吹茶沫,抿了口茶,眼皮都没抬:“我没说啥,就是看你难,给条路。现在许大茂指了杨花,郭大撇子也翻供了,想救他,先得救杨花。”
“可那是……”许父皱眉,声音抖。
李学武低头写字,头也不抬:“许大茂要是能证明没碰娄晓娥,反倒是和杨花清清白白,别的寡妇嘛,顶多算个伤风化,罚点钱,开除厂里就完事。赶紧动手,下午就得交材料。”
一个被开除的人还能干啥?能挣几个钱?还娶了个那样的老婆,谁敢要?
我让你先跑三十九米。
慢慢来,都在自己手里攥着。
“罚款多少?”许父急问。
李学武眯眼想了想:“三百,明码标价,得往上交差,你懂的。”
话音刚落,许父腾地起身,一把抓起外衣:“等我!我现在就去找娄晓娥!”
门“砰”地甩上,李学武望着那颤巍巍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当爹的,早该明白,儿子成这样,根子就在家教。
媳妇儿哄好了,杨花出面保人,分分钟的事。偏说人家是不下蛋的鸡,多难听。
改成鹅吧,听着顺耳点。
现在倒好,真得把只鸡领回家了。
收拾好茶杯,转身出门。
去财务室一趟,掏出关主任的条子,交了二十二块。
私事办妥,又往董文学那儿走,把处理意见一五一十说了。
动粗的全送上去,两厢情愿的,男的开除,女的批评教育。
厂子外面的事儿交地方派出所处理,的就让韩雅婷去谈。
大鱼抓了,小虾放了,事儿得压住,别闹大。
村里那些人不能提,一露脸,以后轧钢厂的人出门都得被人指脊梁。
董文学翻了翻结案建议,点头签了字,拎着文件往付斌办公室走。
李学武留在原地,低头看报纸。
快了,自己的办公室下周就公示,真要上位了。
四十分钟过去,董文学回来了,李学武已经把上周的报纸翻烂了。
文件递过去,董文学说:“赶紧办。”
李学武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下问:“老师,这回开除的加上上次十一人,厂里是不是该招人了?”
董文学扯了扯嘴角:“扯,学徒、临时工多得是,排队进厂的还一长溜呢。谁找你?别插手。亲戚来了,找你谢大姐,她能办,你别掺和。”
李学武点头,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