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转过身,轻轻推了他一把,语气里带着埋怨:“手轻点!喜欢孩子也不能这么没轻没重,看把槐花掐疼了。”
“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一定小心。”
这两人,真当小槐花听不懂人话。
一个因为被坏了事,偷偷下掐奶娃娃,另一个还在这替他圆场。
小槐花心里那个委屈:妈!他是真掐我!那个老东西手劲大着呢!给我出气啊!揍他!揍他!你翻白眼有啥用,你得动手啊……
奶娃娃咿咿呀呀喊了半天,秦淮茹一个字没听懂。
她只当槐花在闹着玩,轻轻揽着孩子的小身子,往怀里送了送。
“槐花,好好吃,明天早上再陪你玩。
妈妈困了。”
“呜……呜呜……”
小槐花欲哭无泪。
尤其是看到那个老东西还亲亲热热地搂着她妈,她恨不得一夜间长大成人。
“淮茹,你看,她盯着我瞧,肯定特喜欢我。”
月光底下,贾大炮指着槐花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语气挺得意。
“嗯,她当然喜欢你。”
…………
“吵死了!我要睡觉!”
炕头突然炸出一声抱怨。
贾大炮吓得一哆嗦,赶紧退到炕尾,一头扎进被子里。
秦淮茹倒是淡定:“妈在给妹妹,棒梗你好好睡,我们不说了。”
“天天叽叽喳喳的,真吵死人!大半夜的,你们叨叨个没完……烦!”
小孩儿终究撑不住,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迷迷糊糊睡过去。
但他这几句话,把贾大炮和秦淮茹都吓出一身冷汗。
刚才俩人光顾着黏糊,说话声儿、动静儿都不放轻。
这事儿要让孩子说漏了嘴,让哪个多事的听见,那可就得翻天。
贾梗这么一闹腾,俩人再窝一块儿,谁也不敢折腾。
贾大炮只敢摸摸蹭蹭,秦淮茹也不推开他,由着他在怀里闹。
反正就这么贴着,挤在炕尾的布帘子里,抱一块儿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大清早。
院里工人还没走,贾东旭就溜回家,神神秘秘朝贾大炮招手。
“叔!叔,你过来!”
贾大炮翻了个白眼,压根不想搭理他。
俩人关系一直不顺眼,这小子也没孝敬过他。
自己又是穿过来的,更不可能惯他臭毛病。
见贾大炮不应声,贾东旭自己凑上来,连拉带拽把他弄到院子连廊里。
“行了,松手!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贾大炮嫌恶地甩开他。
贾东旭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道:
“叔,下午我跟师父上北边出差。
家里的事,我想托付给你。”
“行行行,你爱去哪去哪。
反正家里的事你也不操心,有什么放不下的?
孩子和淮茹我饿不着。
倒是你,跟着你那亲师父好好干,学点手艺回来,涨工资了,有点良心就多拿点回来……”
贾大炮语气冲得很,说的话句句带刺,听着就扎耳朵。
可贾东旭压根不接茬,脸不红心不跳,自顾自地说:
“叔!家里照看不照看的倒没啥。
我就觉得秦淮茹有点不对劲。”
“啥?你说你媳妇有问题?哪不对劲?”
贾大炮心里猛一咯噔,以为这小子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