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放接过材料,扫了眼名字——李姝。
眉头一挑:“这名字,不是你起的吧?”
李学武挠了挠头,苦笑:“咋都觉得我没文化?”
“真不是我起的?”
“当然不是。”
沉放咧嘴笑了:“我就说嘛。”
李学武瞪眼看着沉放,想骂又憋住。
他爹起名时拍脑袋定的李姝,书上哪来的他不清楚。
自己文化水平不高,这事儿真说不清。
沉放咧嘴笑:“别装了,你老李最会算账,换?门儿都没有。”
说完一甩手,人就溜了。
李学武掐着烟,一口接一口,总算把人送走。
刚才那阵子抱怨,纯属心里不平衡。
真让他换,他肯定不干。
下班铃一响,材料塞进抽屉,转身从空间掏出皮夹克套上。
终于不用在军绿色和警服里来回换。
以后除非出任务,不然警服直接挂办公室。
穿上难,脱也难。
警服是责任,没本事压根进不了保卫组。
可穿久了,别人眼里你就只剩个“管事的”。
升职机会来了,领导挑人,谁会选一个满身警服味的人?
只会觉得你只会抓人,不懂带人。
董文学和付斌办公室挂着警服,但天天穿的不是他们。
人家照样能谈项目、号施令。
我既能穿警服执法,也能穿中山装开会。
帽子扣上,手套戴上,人往楼下走。
正碰上韩雅婷和刘福生出门执勤。
她一眼瞅见李学武的皮衣,愣住:“科长,这衣服……太显贵了吧?”
手一伸,轻轻捏了下袖口。
软得像刚剥开的羊皮。
李学武摆摆手:“捡的。”
话音落,两人眼睛都瞪圆了。
“在哪捡的?我也去!”韩雅婷一脸认真。
李学武笑骂:“小姑娘家,学什么捡破烂?”
她眨眨眼:“要是大街上真能捡到皮衣,我立马去扫街。”
李学武刚要回话,忽然想起什么。
转头打量她:“你年纪不小了,有对象没?”
韩雅婷脸一红,低头笑了笑:“还没呢。”
李学武语气轻了些:“日子得抓紧。工作是本事,婚姻是考验,机会来了就得抓。”
说着,顺手点了点旁边闷头走路的刘福生。
那人连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