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是低估你了。”
“没想到,你竟是个搅屎棍的好苗子。”
“往后日子长着呢。”
秦淮茹眼珠一转,嘴角那抹笑意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要不,我去趟厂里女工部?”
她拖长了语调,像是故意要把人往火坑里推:“跟领导汇报一下,说您怎么把感情当儿戏。”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敲得人心慌。
“随便你。”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冷意:“你要是真敢去,我不拦着。”
秦淮茹身子一僵。
原本还端着架子的姿态,瞬间垮了一半。
赵一峰的下场,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车间主任,因为一点不清不楚的传闻,直接被开除出厂。
全大院的人都在嚼舌根。
有人说他是被于海棠给坑了。
也有人说背后有人搞鬼。
但不管传言怎么变,核心只有一点——赵一峰彻底完了。
而这一切生得太快,快到让人怀疑其中有猫腻。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细想之下,何大清在这个局里的角色太微妙。
如果赵一峰的事真是何大清设的套……
那自己现在的威胁,岂不是打在棉花上?
甚至可能正中对方下怀?
冷汗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明显弱了下来。
“叔,咱们好商量。”
“各退一步行不行?”
“我不找女工委,也不给您添堵。”
“只要京茹今晚分房睡。”
“让她老实待在自己屋里,别出来碍眼。”
这条件,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在何大清耳中,简直就是在耍猴。
绕了一圈,还是想让他妥协?
何大清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在打量秦淮茹。
像是在评估一只猎物还有没有价值。
或者……考虑要不要直接废掉?
针灸针在袖子里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拥有另一种手段。
让这女人尝尝皮肉之苦,是不是更听话?
秦淮茹被他看得浑身毛。
那种被野兽盯上的恐惧感,让她双腿有些打颤。
糟老头子眼神太毒。
稍有不慎,就可能惹出大事。
何大清缓缓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