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没有立刻回答。
食堂里还留着粗米的热气,汤桶底被刮得很干净。窗外水桶倒了,自来也的惨叫拖得很长,纲手骂他跑得像没吃饭。几名低年级在廊下拆没用完的纸条,看到烂笑话就丢进废篓,看到能用的便交给食堂阿姨。
这些声音挤在一起,像一张很薄的网,把大蛇丸那个问题兜住了。
人能不能一直活着?
羽生看着他。
孩子的眼神不是普通好奇。普通孩子问这种话,多半是怕死,或者听了什么神怪传闻。大蛇丸不是。他像是在看一扇门,门后有什么都不确定,但他已经开始找缝。
羽生伸手把大蛇丸盘子里最后一点米粒拨到饭团边。
“先吃完。”
大蛇丸低头看了一眼。
“你在回避。”
“我在防止食堂阿姨骂我浪费。”
门口的食堂阿姨正好探头:“谁浪费?”
羽生指向自来也逃跑的方向:“他。”
远处传来一声:“我没有!”
阿姨叉腰:“那你把水桶扶起来!”
廊下一片笑声。
系统提示:一人。
大蛇丸没笑。他把米粒吃完,动作认真得像完成一项小实验。
羽生搬了张凳子坐到对面。
“你想问永生,还是想问死亡能不能被避开?”
大蛇丸指尖压住笔记边缘。
这个问题比直接回答更烦。
他沉默了一会儿:“有区别吗?”
“有。一个像想多吃一碗饭,一个像不想被人抢走碗。”
大蛇丸皱眉:“这个比喻很粗糙。”
“你才多大,先用粗糙的。”
廊下又有人笑。
系统提示:两人。
大蛇丸垂下眼。
他的父母死在战争里。羽生知道这个,不需要谁提醒。忍校档案上写得很薄,薄到只剩死亡时间、抚恤放和监护安排。可一个孩子真正失去什么,不会写在那几行字里。
羽生不能把话说成漂亮安慰。
那种话对大蛇丸没用。
“我不知道人能不能一直活。”羽生道。
大蛇丸抬头。
他似乎没想到这个答案。
羽生继续说:“现在的我不知道。以后有人也许会研究到很远。忍术、查克拉、身体、灵魂,这些东西都能被观察。但你要记住一条。”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笑话纸,写下四个字。
实验边界。
大蛇丸看着那四个字,眼底多了点东西。
“边界由谁定?”
“先由你自己定。”
“如果我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