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脸色一变,领证?
她根本就没想过这茬。
办酒就更别说了,他们家没这个条件,更何况她和大力哥又不是真的。
村长媳妇面容扭曲。
“我就知道你是乱说的,当初分田的时候我就让老赵好好查查,他不信,现在好了,被你个死妮子混过去,还分到了一亩那么好的水田。”
那一亩水田是从她娘家弟弟赵大炮手里分过去的,这件事她可一直记着呢。
当时田已经分完了,赵红去村委闹,扬言不分给她水田就闹到镇里去,最后没办法,她男人只能从她弟弟手里分一亩出来给赵红家。
“他既然不是你的赘婿,也不是我们清水村的人,就应该滚出去。”
“对,滚出去!”
赵红的堂叔很是兴奋,只要大力一走,他就可以继续想办法,把赵红家的田给占了。
围观的所有人跟着起哄,一起要把大力给赶出去。
赵老太太从屋子里出来,含着眼泪看着这一幕。
“你,你们……”
老太太受不住,情绪上头,晕了过去。
大力眼疾手快,接住了老太太,把老太太抱回房间。
赵红也慌了,让赵平赶紧去找村医过来。
幸而老太太只是急火攻心,没有什么大事。
这一闹,天也快亮了。
众人已经散去,赵大炮也被村长带走。
大力在门口坐着,看着逐渐泛白的天空,星星也渐渐地消失。
他缺失了一段记忆,五年前醒来的时候,对于以前的事情一概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不记得自己多大。
赵老太太告诉他,是赵平去捡知了的时候发现他浑身是血的躺在草丛里。
赵家救了他,赵老太太的爷爷辈是赤脚大夫,老太太从小耳濡目染跟着学了点,他们家没钱给他送医院,赵老太太就让孙子孙女去山上弄草药,帮他治好了身上的伤。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更不知道家在哪,怎么联系家里人,便暂时留在了赵家,再加上赵家的处境不好,他也想留下来保护他们。
但清水村的人总想把他赶走,觉得他来历不明,会给村里带来灾害。
赵红端着脸盆走出来,她眼睛红肿。
“大力哥,我不会让他们把你赶走的,我们一会就去领结婚证。”
大力站起身,从她手里把脸盆接过来,把里面的脏水泼出去。
“你年龄不够,而且我是黑户,没有村里开的介绍信也领不了证。”
赵红眼睛更红了。
那怎么办?
难道大力哥真的要被村里人赶出去了吗?
“再说了,我们领了证,以后离婚,你可就变成二婚了,要是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同志,你就不怕人家嫌弃你?”
赵红梗着脖子说道:“我才不怕,我这辈子不结婚了,我要守着我奶和阿平。”
大力无奈地摇摇头。
他走过来,像哥哥疼妹妹一样,摸了摸赵红的头。
“傻丫头,别怕。”
“我毕竟不是清水村的人,我迟早要离开的。”
他想去找寻自己的亲人,想去找找线索,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大力哥……”赵红慌乱地看着他。
这几年,他们家依赖大力哥已经习惯了,大力哥一走,那些人肯定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将他们啃食干净。
大力:“别担心,我现在还不会走。”
他要先解决完赵家人的事,确保赵家人不会再受欺负,才会离开清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