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现自己浑身酸软,尤其是腰,又酸又胀,像是被人捶了一晚上。
她试着动了动,更酸了。
周于渊还在睡,呼吸均匀,嘴角微微上扬,一副餍足的模样。
宋清越瞪了他一眼,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她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自己给自己搭脉。
左手搭上右手。
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走盘——
这是……滑脉?
宋清越愣住了。
她又仔细搭了一次。
还是滑脉。
她深吸一口气,又搭了一次。
没错,是滑脉。
而且……而且这个脉象,已经有了三个月左右的样子。
宋清越的脑子一片空白。自从去西北,她的月事就没正常过,所以几个月来都不曾留心。
从西北回来,到过年前后,再到如今……
她忽然想起那段时间,想起那些缠缠绵绵的日子,想起他总是不知餍足的模样,虽然他们也还在用一些方法在避着……
原来,早就避不开了。
她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那里还是平坦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可她知道,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他和她的孩子。
宋清越的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不是难过,是太突然了,是她还没有准备好,却已经来了。
“越越?”
周于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宋清越没有回头。
周于渊坐起身,看见她在擦眼泪,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哭了?”
他扳过她的肩膀,看见她泪流满面的脸,心都揪起来了。
“越越,别哭。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宋清越看着他,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她轻声道,“我好像……有身孕了。”
周于渊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什么?”
周于渊瞬间清醒,把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他感受着那里微微的温度,感受着那里可能存在的小生命,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越越,”他的声音有些颤,“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做父亲了?”
宋清越点点头。
周于渊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我要当爹了,”他喃喃道,“我要当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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