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里的药材被一扫而空,百姓们听说要给西北战场制药,纷纷把家里存的草药拿出来,不要钱,白送。
“这是我家去年采的马钱子,你们看看能不能用!”
“我这儿有乌头,挖的时候可费劲了,拿去!”
“曼陀罗?我家后山就有,我这就去摘!”
整个岭南,像一台巨大的机器,轰隆隆地转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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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外,乌贤王的中军大帐里,一个斥候正在禀报。
“大王,关内守军仍在负隅顽抗,箭矢已消耗大半,滚木礌石也用得差不多了。据观察,他们的士气正在下降。”
乌贤王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很好。继续佯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再过日,等他们弹尽粮绝,本王亲率大军,一举破关。”
他放下酒盏,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关城,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
“大北朝的人,真是愚蠢。以为凭着五千残兵,能守多久?”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关内的城楼上,一个年轻的女子正望着他的大营,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同样的耐心,同样的笃定。
她在等。
等那批来自岭南的药粉。
等一个逆转战局的机会。
风吹过城楼,卷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岭南的援军来得比预期更快。
短短十二日,五千岭南子弟兵便星夜兼程,硬生生将半个月的路程压缩到十二天,赶到了玉门关外。
他们自带粮草,没有给关内增加一丝负担,更带来了宋清越日夜期盼的——整整三十大车的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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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药粉用油布层层包裹,装在木箱里,每箱上都贴着封条,写着“驰援西北”四个字。
打开一箱,灰褐色的粉末细腻如尘,散着一股刺鼻的辛味。
宋清越站在那些木箱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
“王妃,”刘大牛很是担心宋清越,于是也跟着来了西北,押送药粉,刘婶本来是不允的,他一个庄稼汉,如何上战场,他瞒着母亲,硬是挤上了北上的队伍,说要亲眼看着这药粉派上用场,“翠翠让我给您带句话。”
宋清越看向他。
刘大牛挠挠头,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她说,王妃您一定要保重,等打完仗,她给您做一大桌子菜,把桃源酒楼最好吃的都端上来。”
宋清越弯了弯唇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处空地。
那里,几个军中工匠正围着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忙碌着。
那是宋清越提前让他们做的——用帆布缝制、用缆绳固定的巨大球体,鼓鼓囊囊的,足有一丈多高,旁边还堆着一筐筐晒干的草屑和木炭。
“王妃,这东西真能飞起来?”一个年轻的工匠忍不住问。
宋清越走过去,检查着那些帆布的缝线,随口道:“能飞。等会儿烧上火,灌满热气,它就能带着人飞起来。”
工匠们面面相觑,眼中既有疑惑,也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飞起来。
那是神仙才有的本事。
可王妃说,他们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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