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念头一转,他又想起那个叫雨水的丫头,神色骤然紧张起来:“今天下雨没?雨水你瞧见没?”
“没啊,那丫头影儿都没见着。”
“估计又跑同学家串门去了,她在院里本来就没几天。”
一大妈随口猜测。
易中海没说话,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上,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愈凝重。
半晌,他长长叹了口气,胸口起伏不定:“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事。”
“别自己吓唬自己。”
一大妈劝慰道,“你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拿下等级考试。
只有职级提上去,你在院里才有话语权。”
“你要是在级别上被后院的刘海中压一头,哼,他绝对第一个找你麻烦。”
易中海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老刘那点斤两我清楚,他顶多跟我平级,甚至还要低一筹。”
“这次我有九成把握,不仅能过六级,还能冲七级。”
他握紧拳头,语气笃定,“到时候我在车间里腰杆子更硬,就是主任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
一年一度的职称评定又要开始了。
这可不是小事儿。
工分涨一点,工资涨一截,连带着粮票、肉票这些紧缺物资的额度也跟着水涨船高。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票据就是命根子。
要是家里来客人,想炖顿肉改善伙食,都得低声下气去邻居家借,还得记在账本上,等下个月了票再还回去。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一大妈最后叮嘱了一句。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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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周日,国营商场才开门营业,供销社这种地方根本不开张。
母亲王桂像只闹钟似的,准时把陆建设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洗漱完毕,陆建设走出屋门,心里咯噔一下。
父亲早就没影了。
那辆拖拉机估计已经动引擎,一路颠簸着往河北方向去了,说不定这会儿都已经跨过省界。
“动作麻利点,今儿个得去商场采购。”
王桂把粥碗往桌上一放,嘴里还不停歇地念叨:“供销社那破地方不开门,别到时候抓瞎。”
陆建设应了一声,顺手抓起毛巾:“晓得了。
爸他们呢?”
“早洗漱完了,你也别磨蹭。”
没办法,只能端着脸盆去中院水池边凑合。
路过何雨柱家门口时,陆建设脚步顿了一下。
大门紧闭,连条缝都没透出来。
这院子要是能安生,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
推演一下逻辑就很清晰:昨晚何雨柱要是没见着何大清,这会儿估计已经连夜赶回四九城了。
既然现在才露面,说明爷俩碰头了。
而且,肯定是有不少话摊开聊过了。
何大清那种湖,脑子里哪能没点数?事儿一旦说开,后续叮嘱的那些注意事项,绝对够何雨柱消化一阵子。
陆建设刷着牙,余光瞥见易中海正站在窗前,眉头拧成了疙瘩,死死盯着何家的大门。
估计他也纳闷,何雨柱这兔崽子到底跑哪儿野去了。
自打何大清离开,何雨柱就没在外头睡过觉,这是铁律。
陆建设嘴角扯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这一笑,直接把易中海气得不轻。
老头冷哼一声,转身摔门进屋。
陆建设心里痛快。
那老家伙要是屁股坐得正,自己懒得管这些闲事。
但这世道待了他八年,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哪有被人骑在头上拉屎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