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主任,不就是后来在特殊时期把持厂子的大佬李怀德吗?
有此人在,自己这起步算是踩在云端了。
只要活儿干得漂亮,不触碰底线,这位爷绝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妙的是,人家吃相大方,你送过去,他收得坦然,事后还能给你办成实事。
这哪是顶头上司?
这是给想往上爬的人指路的活财神啊!
哪怕翻遍整个大院,也挑不出第二个这么贴心的主儿。
……
这边师徒俩正嘀咕着好处,那边的戏码已经唱到了尾声。
秦淮如演完苦情戏,目光死死黏在何雨柱身上,满是希冀。
她在等,等这个傻小子挺身而出,替她解围。
然而,预想中的冲动并未生。
何雨柱没接话,反而侧过脸,恭敬地看向一旁的吴有全。
这种场合,大事小情,都得看师父的脸色。
在这个讲究辈分的年代,师傅的地位尊崇无比。
特别是在厨师这一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可不是空话。
若是师父归西,徒弟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那份哀荣甚至盖过亲生子侄。
所以,拿主意的事,他不敢越俎代庖。
吴有全眼皮都没抬,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开口问道:
“老太太,照你的说法,事情早就该知道,干嘛藏着掖着,非要等到现在才跳出来?”
这句话,问得轻巧,却刀刀见血。
秦淮如脸色一僵,随即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吴师傅,您体谅体谅我,我一个孤寡女人,能有什么话语权?”
“平日里我没少旁敲侧击提醒柱子,要么找您,要么找他爹。”
“就连他去相亲那回,我都蹲在他家门口守着,生怕出了岔子。”
她声音沉,字字泣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何雨柱在一旁适时补了一刀:
“师父,老太太确实跟我提过几句,是我当时脑子笨,没听出弦外之音。”
“哦?”
吴有全挑了挑眉,语气缓和了几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徒儿都认了账,那我这个当师父的,面子上不能挂不住。”
“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
他扫了一眼秦淮如,眼神锐利如刀:
“既然你肯站出来,我就明白你的算盘。
我吴有全虽然是个粗人,却不是瞎子聋子。”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不用挑明你也懂。”
“念在你岁数不小,我也给你留三分薄面,别不识抬举。”
这番话,绵里藏针,把秦淮如那点小心思扒得干干净净。
秦淮如心头猛地一跳,背脊窜起一股凉意。
她原本以为,这些大块头的男人都是直肠子,好糊弄得很。
只要自己哭诉一番,卖惨装可怜,就能把这浑水摸鱼的事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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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看似憨厚的厨子师父,心思比谁都缜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