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仿佛都被开启了什么防御机制,坐起身,把他的手拿掉,情绪有些激动,眼睛红红的看着他:“你不要碰我!”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起枕头,气息不稳的说:“我要去客房睡。”
男人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他不知道他们的婚姻出了哪些问题。
在整个霍氏,甚至是霍家,男人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没有人敢忤逆他。
在温沅这里他已经放低了所有姿态,想要解决问题,可温沅却总是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男人恨不得把他按在自己腿上再狠狠拍一拍屁股,教训一顿才好。
可想到医生的话,他又只能死死压住这种想法。
最后只能冷着脸去敲客房的房门,里面传来一声气呼呼的“干嘛”。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咬了咬后槽牙:“给你铺床单。”
客房没有人睡,佣人铺的床单只是普通的那种,娇气的作精怎么会睡得惯。
过了没一会儿,门“咔哒”一声开了。
温沅看向旁边,就是别别扭扭的不肯和他对视。
霍承璟拿着真丝床单过去,冷着脸把床单给他铺好。
两个人都不说话。
良久,霍承璟握住少年的手腕,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黑沉沉的低气压扑面而来:“说,我到底哪儿惹你了,给我一巴掌,能不能消气?”
男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抬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当然,温沅中途反抗了一下,这个巴掌擦着男人的脸过去,并没有打到。
没被打到,霍承璟的脸上居然还有几分没有得偿所愿的遗憾。
“你是不是有病!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温沅眼睛红像只兔子一样。
他没想到霍承璟这么极端,一言不合就要打自己一巴掌。
如果打一巴掌肚子里的那个小麻烦就可以解决掉的话,他肯定就打了,可事实上,他再怎么拿男人撒气,肚子里的小孩儿也不会凭空没。
霍承璟垂眸看他,高大的身形完全将体型纤细的少年笼罩住。
就连他们的影子映在墙上,男人的影子也宛如小山,将少年的影子遮得严严实实。
霍承璟擦去他眼角的泪,最终还是退让了一步选择妥协,为两人留出一点空间。
晚上一个人躺到床上的时候,温沅无声流泪,抱着自己的肚子,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他真的好奇怪,为什么他会怀孕呢,别人会怎么看他。
如果霍承璟发现了他奇怪的身体,又会用什么眼神看他,他可以包容他的坏,那他这种奇怪的身体,也可以被包容吗。
医生还没有研究好具体的手术方案,温沅越等,心情也越发的焦虑。
他还是不长记性,哭得眼前发晕的时候给沈明玉发了条消息。
他说:【妈妈,我有点难受。】
沈明玉倒是回得挺快。
【难受了就找医生,霍家那位现在宠你宠得跟个什么似的,有不舒服的他能不给你治?】
沈明玉还在生气。
当初温沅说好的和温言臻井水不犯河水,结果他和霍承璟结婚之后,温言臻就不被允许留在A市。
现在他们更是不得不把温言臻送出国,还是那种战争频发,根本就不富裕的国家。
相处了近二十年的温言臻是她一点点带大的,她做不到不偏不倚,偏心在所难免,于是忍不住迁怒于温沅。
温沅看到那条消息后,也没多意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自动息屏,暗下的屏幕上还映着少年带着湿痕的脸。
睡着的时候他隐约做了个梦,梦里好像霍承璟坐到了他的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
天快亮的时候才从床边离开。
温沅醒来的时候,又把这个不太清晰的梦给忘了。
结果第二天,沈明玉就亲自上门了,她带了很多补品,还带了自己亲手熬的粥。
见了温沅之后,脸色虽然有点僵硬,但还是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昨天听你说不舒服,妈妈今天早上特地给你熬了粥,快来尝尝。”
温沅有些僵硬地被她拉去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