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嬷嬷此刻对慕卿月是心服口服,先前那样质问大小姐已经让她心中愧疚,如今见慕卿月在老太君面前止口不提先前的事情,心中更是感激不尽,连连点头道:“老奴定然会好好伺候太君,不离左右的!”
这时候鹿铭佑带着顾子茜进来了,慕卿月没关心顾子茜究竟怎么样,倒是对着鹿铭佑行礼道:“这本来是卿月应该做的,却麻烦鹿公子走这一趟了,祖母这里不能没有人看着,还请鹿公子见谅。”
虽然背地里鹿铭佑并没有觉得走这一趟有什么大不了,但是当着众人的面做这种越俎代庖的事情,也确实需要慕卿月表个态,不然非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不可。
鹿铭佑也拱手道:“慕小姐照顾慕老太君,自然无暇顾及其他,鹿某也是为了前去捉拿凶手才亲自领人,还望慕家不要怪罪鹿某鲁莽才是。”
慕老太君对鹿铭佑时越看越对眼,可惜慕卿月似乎对鹿铭佑没有那种心思,不由觉得可惜,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鹿铭佑和颜悦色:“鹿公子辛苦了,慕家怎么会怪罪,倒是让鹿公子看了这么一出闹剧,慕家待客不周啊。”
鹿铭佑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慕卿月,却见后者目光定在顾子茜身上,便让开身子露出身后的顾子茜道:“顾小姐情绪似乎还有些不稳,顾夫人的事情如今也没有追究下去的价值,剩下的都是慕家的家事,还是由慕老太君来定夺吧,鹿某先行告退。”
结果
慕卿月将鹿铭佑送了出去,回到堂屋的时候就觉察到气氛分外凝重,慕老太君坐在床榻上脸色难看,听着藏嬷嬷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详细叙说了一变。
藏嬷嬷不愧是慕老太君身边几十年的老人,丝毫不忌讳地说出了刚才的一切,就连她屡次对慕卿月出言不敬这件事情都说了出来,这让一旁的众人都挑不出来个不是,只得殷切地盼望着慕老太君会从轻发落众人。
而这许多人中自然包括了蒋氏,她刚才可是一口咬定就是慕卿月做的好事,而且还命令下人直接将慕卿月拿下,而且还当这鹿铭佑的面几乎跟慕卿月撕破了脸皮,就算是因为慕老太君的关系,这件事情也是怎样都掩盖不掉的!
慕卿月能将慕老太君救活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当时那么多人眼睁睁地看到了慕老太君已经是气息全无,就连藏嬷嬷都是惊慌失措地屡次阻止慕卿月,而且还是以死相谏,指认慕卿月就是凶手的!
若说这一切都是慕卿月买通了藏嬷嬷,将众人都装进套子里,那未免也太过大费周章,所以蒋氏才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转折,慕卿月不仅仅将众人眼中已经死透了的慕老太君救活,更是让老太局能够稳坐起来,而且口齿清晰。
众人正大气不敢喘,见慕卿月进来,慕老太君的神色似乎松动了一下,随即才出声道:“卿月丫头,刚才茜丫头说那顾夫人似乎只是服用了一杯茶,就气绝身亡不省人事,不知道…这还有救么?”
慕卿月挑眉,没想到慕老太君竟然会想要救回方玫玉,但是听这称呼显然是对方玫玉已经完全没有了好感,估计慕老太君只是顾忌这母女俩的身份,不太好直接死在慕府里,所以才有了这样一问。
刚刚出去的时候,鹿铭佑也详细地跟她说了当时屋子里的情况,似乎最有嫌疑的就是站在众人面前哭成个泪人的顾子茜,只有她在茶里动手脚才能让方玫玉毫不防备地喝下去。
反正她是不相信方玫玉真的会畏罪自杀的,所以毫无疑问是有人加害,然后伪造成是自裁罢了。
慕卿月不想追究顾子茜,但若是考虑到慕府的名声,倒是真的应该尝试着救一下,更何况现在慕老太君也出言想问,她也不用想办法让老太君松口,所以顺理成章地应了下来:“孙女儿这就去看看,不过不能担保什么。”
慕老太君摆了摆手,似乎是有些累了,经历过刚刚的生死徘徊,她也确实感觉力不从心,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老糊涂了,听了藏嬷嬷的话她可是对蒋氏分外不满。
这时候蒋氏听出老太君打算休息的意思,刚刚露出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却不料下一秒慕老太君便冷声道:“蒋氏管家不力,撤去代理之权,交回给卿月。”
“啊?母亲?这样会不会不太…”蒋氏惊讶,没想到慕老太君竟然会直接做出这样的命令,要知道再老太君这次回来慕家之后,可是对慕卿月越来越好,还哪里有先前那样横眉冷对的,经过了这次慕卿月出手相救,老太君自然是对慕卿月更加喜爱,但是这并不是直接拿掉蒋氏大权的道理啊!
明明之前她一直都如履薄冰地好好伺候着,怎么就突然要拿掉她呢?!
先前圣兰节那样繁琐的礼仪,若不是她重新拿回大权操持的话,就凭慕卿月能做什么?!
蒋氏心中不忿,一旁慕嫆月却是微微眯了眸子,看着丝毫不为所动行礼退出堂屋的慕卿月一眼,这才转向了老太君道:“祖母息怒,母亲先前也是担忧祖母的身体,所以才会乱了分寸,说起来母亲先前一直抱病,若不是因为圣兰节,这家里的事情实在是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拜托给大姐,母亲也不会勉强自己操持,如今出了这样的纰漏,却是母亲的疏忽,祖母这样决定是没有错的。”
慕嫆月说得有理有据,却将蒋氏先前的失礼和对慕卿月的敌意,解释成了对慕老太君的孝顺,这让老太君的心理好受了一些,但是仍然没有要收回成命的意思,。她说出去的话就算是后悔了也不会收回,这一点慕嫆月自然是极其清楚,所以暗暗拉了拉蒋氏的衣袖,示意她先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