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那罪魁祸首还在,卿月怎么能放心的下。”慕卿月却是摇摇头,脸色苍白却带着坚定,看着院子中瑟瑟发抖的下人们:“都给我如实招来,现在若是招认的,都能从轻发落,若是后来被查出来的,那就是扭送官府!”
那些个下人们听到要扭送官府,都是身躯颤抖,慕卿月的眼神落在玉平的身上,那瘦弱的小丫头躲在最后,却见左右都有人看着没有地方可躲,吓得瑟瑟发抖。
大丫鬟大着胆子抬头道:“老爷、老太君、大小姐,这事儿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是夏氏自己给自己倒的茶,我们这些个下人怎么可能有这个机会对夏氏下手呢,再说了我们这些奴仆都是慕家家养的,对慕家更是忠心耿耿,不可能会做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闭嘴。”慕卿月冷冷扫了她一眼,走上前对着慕靖道:“父亲,这事儿女儿已经有些眉目了,不如交给女儿来办?”
慕靖点头,他现在出离愤怒,倒是确实不适合做这种推理的事情。
慕卿月从地上捡起了一枚青玉色的茶杯碎片:“这是夏氏喝茶用的杯盏,而其他人的杯盏都是白玉杯子,这点差别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恐怕是不难的,这东暖阁内,能够接触到这青玉杯子的都有谁?”
众人纷纷回头看向那最后的小丫鬟,玉平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扑倒在地上,怯生生地道:“大小姐饶命啊,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做这样的事情的,夏氏每次喝茶之前都会自己洗杯,所以奴婢根本没机会下手的啊。”
“你是没有可能在杯子上直接下手。”慕卿月走近她,周围的下人们都纷纷退散开来,惊恐地看着那跪倒在地上的小丫鬟,慕卿月微微俯身冲着她到:“不过这茶杯上却有些细微的裂纹,让我很好奇,你既然不说的话,不如我叫别人来问问?”
“比如说…你妹妹,玉安?”
袒护
玉平的眼神中猛然涌出惊恐,直直地看着慕卿月,不能相信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这样的事情,她从很早开始就在东暖阁了,跟玉安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联系,就连一些老人都不知道两人之间是亲姐妹的关系。
慕卿月明明才回来慕府没有多久,她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久远的事情呢?
玉安只是个很小的洒扫丫头,根本不会有人专门去问她叫什么名字,也不会联系到自己的身上,而慕卿月现在的口气却是笃定,完全是已经知道了真相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或许慕卿月早就知道呢?早就知道了自己等人的计划,只是等着她们都一一安排好以后,一网打尽?!玉平想到这种可能,不由倒吸了口冷气:“大小姐…你…”
“怎么,你打算招了么?”慕卿月歪歪头,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你妹妹已经被我们找到了哦,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们也只好将你妹妹带过来问个清楚了,相信你妹妹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因为就在刚刚,她还在从某个院子里往药库搬一些看起来怪怪的东西。”
“药库?”慕靖听到这个字眼不由想起了先前的事情,难道说药库之所以有那么多东西都失窃了,是因为被丫鬟给偷了么?这些个丫鬟也太过嚣张了吧,在慕府中活得太自在,所以想找点刺激的事情做做?!
慕卿月的话显然起到了作用,玉平哆嗦着唇说道:“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什么都告诉大小姐,请大小姐饶了玉安吧,她是被逼迫的。”
“我以为你也是被逼迫的。”慕卿月掏了掏耳朵,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道:“不过你还是先说说看,说的满意了本小姐可以帮你妹妹求求情,但是你要是有所隐瞒,我可就不客气了。”
玉平赶紧点点头,冲着慕卿月说道:“是有人暗中吩咐我在青玉杯子上做文章的,先是将被子在热水中煮沸,而后青玉杯子会产生一些细小的裂纹,这个时候将事先准备好的药粉放到煮杯子的热水中,就能让药性逐渐渗透进杯子中去。”
“你煮了几天?”慕卿月挑眉。
“七天了。”玉平低声答道。
难怪会控制不好药性,这种蒸煮的方式很容易就会影响到吸收,自己先前故意减半看来是救了夏氏一命,若是连续很多天都在用这个被加了料的青玉杯子喝茶,能抻到今日才毒发也算是幸运。
原本还以为是一次性的,这下子看来自己今日来了还真是没有白来,慕卿月默默地给自己今日的明智行为鼓掌,一边面色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一样道:“给你送那些药粉的就是玉安对不对?”
“…是的。”玉平猛然抬头,大眼睛中含着泪水:“但是玉安是被威胁的,她不愿意做事,但是她不得不…”
“来人,把玉安带上来。”慕卿月已经问完了自己想问的,所以直起身来冲着身后道。
很快,红缨拎着一个同样纤瘦的少女走了进来,这少女跟玉平长得很像,但是五官更加柔美,身段也玲珑有致,属于那种风一吹就倒的病弱美人,倒是很讨男人喜欢。
慕卿月上前问道:“玉安?”
那少女抬头,有气无力地瞥了慕卿月一眼,默认了。
“你被谁威胁,为什么威胁你?”慕卿月问的直接了当,围观的人们也是好奇。
玉安似乎并不怎么想说的样子,但是在慕卿月那双眸子的威逼下还是不情愿地开口道:“没有人威胁我。”
“唔?”慕卿月回头看看玉平,又看向玉安道:“这跟我听说的可不太一样,玉安,到了这个地步你不会还以为那答应了你某些条件的人能够保下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