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个御亲王世子云不州,想来便是云昆琅和东陵念的儿子,拥有着一半皇室血脉,倒也算得上是皇室中人,看起来跟东陵恪很是熟识,方才打招呼的时候并没有行宫礼。
云不州没料到慕卿月会这样问,面前少女身材修长举止优雅,很有种名门望族大小姐的派头,即便是对比皇室公主也是不遑多让,那双凤眸更是要看进自己心里去,让他一直以来沉寂的心蓦地触动:“不州不常回京,慕小姐也是刚入上京,之前应该没有机会相识。”
东陵恪挑眉,云不州向来待人冷淡,鲜少会对人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这个慕卿月倒是有本事让这冰块另眼相看。
但是奇怪的是看着两人这懵懵懂懂的氛围,东陵恪却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忍不住上前打破道:“重莲呢,不是说去找你了么?”
云不州这才回过神来,指了指后院道:“买了些小东西,给娘娘送去。”
又恢复了又恢复了…又恢复这种没有主语没有修饰的语气了,明明刚刚对着慕卿月还是一副耐心的模样,怎么换了个人就又变回来了呢?!
何为自重
这边东陵恪还在心底暗自不爽,从宫殿侧门响起一道抱怨声:“不州,你带回来那个小玩意儿有点麻烦,我搞不明白,你来演示给娘娘看吧。”
三人同时转头看过去,却见身着墨色长袍的男人一步三晃地走进来,手中提着个巨大的木制机关,看起来倒是有些像是缩小版的攻城器械,错综复杂地带着各种旋转盘。
男人原本以为厅里只有云不州一人,却没想到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就又出现了两个人待看清楚慕卿月吃惊的小脸时蓦然一笑,将手中的机关往云不州怀中一塞,冲着慕卿月走了过去道:“呦卿月,咱们又见面了,想小爷了没?”
慕卿月满头汗地看着面前肆无忌惮的男人,赶忙后退了一步将他那凑到眼前的绝色容颜推远道:“楼公子请自重,这儿可是云栖宫。”
“卿月的意思是不在这云栖宫就可以不用自重咯?”男人正是刚刚东陵恪询问的楼重莲,他脸上换成了平整光滑的青铜半面具,没有原本的鬼面那般吓人,桃花眸子中蕴着璀璨日光,漫不经心时候微微眯着不会流泻半分,此刻见到慕卿月却是倾其而出,晃得慕卿月有些睁不开眼,不敢直视他。
他穿得比平时正式了一些,身上的黑色蟒袍仔细绣着金色纹圈,腰间赤金色的宽边腰封将他精瘦的腰部勾勒出来,显得清瘦了些许,一头长发散乱着,在脑后束起一撮,额前碎发被发圈固定。
“楼公子真的懂自重的意思么?”慕卿月被楼重莲在旁人面前挤兑,不由恶向胆边生地反唇相讥,倒是惹得东陵恪笑出声来,云不州似乎也没料到她会反抗,也不由莞尔。
楼重莲一挑眉,不以为意地摊手顺着慕卿月的话道:“不好意思,小爷我还真不知道。”
慕卿月被气得哽了一下,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这才将视线掉转到云不州怀中的机械上,好气地道:“这东西看起来像是取水的,怎么用啊?”
云不州很是意外地瞅了一眼慕卿月,就连楼重莲都吓了一跳,定这慕卿月半天才道:“我刚才有告诉你这是取水用的?还是不州先前告诉你了?”
“没有,你们俩谁都没说,所以我就不知道。”东陵恪在楼重莲和云不州面前都是自称我,自然连带着慕卿月也享受了一把特权。
“这就奇了怪了,卿月怎么看出来这东西是取水的?”楼重莲也是问了云不州才明白的,但是去后院鼓捣了半天也没弄上来水,这才回到前厅来找人指导。
他对慕卿月能一眼看出来这东西的功能很是好奇,云不州和东陵恪也奇怪地看着慕卿月。
慕卿月尴尬地笑了笑,指着那东西比划了一下道:“这不…很明显么?”
见她坚决不说出原因,楼重莲也只能作罢,重新转回云不州道:“行了行了,快给这东西讲解一下,我搞了半天也没弄明白。”
东陵恪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要说话却见侧门又进来一行人,连忙行礼道:“参见母妃。”
另外几人听到声响,也转过头来行礼道:“参见贤妃娘娘。”
带着四个宫女进来的正是贤妃,她今日一身嫩绿色的百褶长裙,看起来很是年轻,脸上带着温存的笑意,看到慕卿月也在不由笑道:“慕小姐也来了,快过来吧。”
慕卿月抿唇笑笑,抬脚走过去道:“娘娘叫我卿月便是了。”
贤妃拉过慕卿月的手,眼神在在场三个男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才落在东陵恪身上道:“去安排下茶点。”
东陵恪领命而去,贤妃这才拉住慕卿月落座到软榻上道:“自从前几日从慕府上回来,这孩子就嚷着要找江南来的厨子做什么菜品,这折腾了几日也没能得偿所愿,现在那些个厨子都怕了他了。”
贤妃说的有趣,慕卿月听得黑线,这东陵恪难不成还真是个吃货,上次在慕府自己顺手做的菜式并不是哪个江南来的厨子都会的,那可都是如意楼不外传的菜品,就算是招来江南第一厨,他没有菜谱也是做不出来的。
“贤妃娘娘若是也有胃口,卿月这就去小厨房给娘娘弄几个茶点如何?”慕卿月笑意盈盈地询问道。
贤妃却拉着慕卿月没让她起身,柔婉道:“可别把那孩子惯坏了,本宫邀你来可不是为了这一口吃食,而是想跟你说说话。”
楼重莲和云不州在一旁鼓捣着那机械,这边云贤妃则拉着慕卿月絮絮叨叨说着话,直到东陵恪重新回来两边才分别结束,共同看向东陵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