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回答:
“至少最后一步是你自己做的。”
“所以呢?”
“所以它会更像你的。”
伊蕾娜看着那条项链。
“挂个吊坠就成自己的了?”
“很多人这么觉得。”
“我不觉得。”
“那也可以。”
店员一点都不强求。
这反而让伊蕾娜没什么可继续挑刺的。
他们最后还是先去找旅馆。
好在旅馆没有要求客人自己铺床。
只是把房间钥匙做成了半成品。
钥匙柄和金属部分分开。
老板递过来。
“卡进去就行。”
伊蕾娜面无表情。
“真的有必要吗?”
老板很认真。
“很简单。”
“我知道简单。”
她“咔”一声装好。
“就是因为太简单,我才觉得没必要。”
老板笑了。
“但现在这把钥匙是你装好的。”
“所以?”
“所以你会记得是几号房。”
伊蕾娜低头。
钥匙柄上写着“七”。
她沉默两秒。
“如果你直接给我,我也看得见。”
“那不一定。”
“……”
这个国家的人似乎特别相信参与感。
放好行李以后,两人去了城里的市场。
越往里走,越能发现这种习惯不是商家为了省事。
恰恰相反。
很多时候他们为了让客人完成最后一步,反而更麻烦。
卖陶器的会提前准备颜料,让买家在杯底点一个自己的颜色。
卖书的会把最后一页留空。
不是少印。
而是专门留给读者写东西。
卖旅行斗篷的店铺甚至会在交货前让客人自己选最后一道缝线。
“你要灰色还是黑色?”
裁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