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仪冷笑一声,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我还怕他不成?他若是敢伤你兄长,我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萧绵绵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母亲,照雪是我夫君极其疼爱的表弟,你若动了他,我夫君只怕要与您不死不休。”
“母亲也该知道皇上与我夫君的关系,您在他那儿,可讨不着一点好。”
萧令仪脸上的冷笑僵了一瞬。
萧绵绵又接着说了下去,“如今兄长不过是受了些伤,养上一些时日便能养回来,倒是两全了,母亲若是执意要替兄长出这口气,那只怕兄长以后便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萧令仪没有立刻接话。
她坐在原处,胸口微微起伏着,脑子里却飞快地转了一圈。
确实。
若是得罪了苏清渊,萧景恒那个东西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说不准。
那人看着没用,可疼爱苏清渊跟疼亲儿子似的,护起短来是不讲道理的。
她这尊贵的血脉,若是断在她手里,她有何脸面下去见先皇与太后?她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恨恨地偏过头,瞪了一眼榻上昏睡不醒的儿子,牙根咬得咯咯响。
只恨这萧宁远是个没出息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从今往后,我定要好生看管他。再不许他踏出这府门半步。”
萧绵绵说完,也不再多留,连榻上的萧宁远都没再看一眼,转身便出了内室。
司琴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出了大长公主府的门,上了马车,径直回了苏国公府。
那边,苏国公府里倒是另一番光景。
林照雪与苏清渊坐在屋里,一个怀里抱着小虎,一个怀里抱着糯糯。
小虎如今已经半臂多长,圆滚滚地趴在苏清渊膝头,眯着眼打盹。
糯糯则坐在林照雪臂弯里,手里攥着一块米糕,吃得满嘴都是碎屑。
萧景烨坐在林照雪身侧,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看见糯糯先是在苏清渊脸上亲了一口,而后又噘着嘴亲林照雪。
来来回回的亲着好玩一般。
萧景烨坐在旁边,心里立刻涌上一股酸意,越看越觉得堵得慌。
他二话不说,横插进去,一把将糯糯从苏清渊怀里抱了过来,搁在自己与林照雪中间,隔开了那两个人。
萧景烨指着自己的脸,凑到糯糯跟前,故意扬声道:“来,亲舅舅这里,再去亲你小叔叔。”糯糯听话,先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又转头去够林照雪的脸。
苏清渊坐在旁边,看着萧景烨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照雪的私事,他既决定了,我便不会横加干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景烨脸上。
“只是萧景烨,你若是敢做什么对不起照雪的事,你就死定了。”
萧景烨一改往日那副暴躁脾性,笑嘻嘻地看着他,把胸脯拍得咚咚响。
“好的,大舅哥,我这辈子只会对我家雪宝好,也一辈子叫您大舅哥!!”
苏清渊:“……”
萧绵绵回到院子时,林照雪与萧景烨正坐在廊下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