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逃离这个世界吗?帮我一把吧——你将能够拥有杀死这个大地的力量。”
“你、你想要……”
“夺回本属于我们的世界。”
没有人会甘愿在这个世界生存。生长出来的肉瘤让老妪痛不欲生,却用力握上了那只手。
但获得的力量,竟是将她的女儿剥皮扒肉的针线。
喊着怪物,想要消灭怪物,可终究。
她也成为了一位,为在地表上生存而不断吃人血肉的怪物-
意识回笼间,诗昭被扎入了第四根针。
被控制住行动,针线钻入她的皮下不断往四周蔓延。疼得钻心,她不禁低喊一声。
“所以,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呢……”老妪摇摇晃晃地走来,双眼布满了血丝,“那是个无法存活的世界……大地拥有绝对的掌控权,无人能够对抗它!它可以随意杀戮生命,以各种方式将我们折磨至死!”
“只有那位大人愿意把我们救出来,明明只差那么一点了!我们只是想逃离那里而已,我们又有什么错?!”
浑身酸麻疼痛,诗昭喘着粗气,依然捏紧了镰刀。
“你为什么非要阻止!我不想伤害你……求求你……让我们连通地表吧?!”
“我也不想,伤害你……”
她苍凉地回应,猛地砍向自己的血肉,将缠在体内的丝线一并砍断。
血液横流,伤口在一丝一丝地缝合。
红眸睨着老妪,吐字间是彻骨的冰冷。
“但唯有这个世界的事情——”
“我绝不会退让。”-
后方打得惊天动地,云舟这边却是云淡风轻。
在意识到进入布帘要先解决桉云山的弟子后,他试图砍碎那道结界,却是纹丝不动。
看来,要打破结界,需要从施放之人下手——那岂不是成了一个闭环?
他烦躁地咂嘴,担忧地回头瞥了眼交织在金属火光间的那个身影。
再拖下去,怕是又会裂出血纹吧。
寂桉忽然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一抬头便瞧见上百条丝线连向后方,殿门被“轰”的一声打开,一大批桉云山的弟子竟从门后涌了进来。
他们个个目光呆滞,被丝线牵引,看来已完全被黑灵力控制了心智。
云舟惊讶后嗤笑一声,游刃有余地将剑一抛,正握于手心。
“真是让我好等啊。把他们都解决掉就行了吧?”
“嗯,但他们只是被控制心智,你不要——”
“用不着你废话。”
他将那考拉丢去没被战场波及的边角,让他自个儿保命。灵器渐渐泛起银色的灵力,对抗来势汹汹的黑色灵力,趁机闪去身后,将手一劈精准敲晕失去心智的弟子。
而牵引着他们的丝线,竟又再次将他们提起。
啧,木偶吗。
正欲攻击那些丝线,却见他们忽然停下动作,一个人影落在那百条丝线交织而成的网上,“咔”的一声甩开铁扇。
“幸会。”对方笑眯眯地投下视线。
“……戚方道。”云舟瞥向那个黑色的身影,这次出现他身上的灵力气息又强劲了不少。
棕红色的眼眸睨过来,只轻轻扫过云舟一眼,便盯向诗昭那处。
“叁灭,”他音色漠然道,“别磨蹭了,我命令你——赶紧剥下她的皮。”
霎时,连接在弟子身上的丝线尽数崩断,搭去了名为叁灭的老妪身上。她痛苦地哀嚎起来,撕心裂肺地求救。
“戚方道,你这次又想做什么?!”
诗昭想阻止那些丝线,身体却剧痛得难以走动,愤懑扯出像虫子一样爬在皮下的丝线。
云舟错愕地看向她的伤口,想上前一步却被对方瞪了一眼。
一个眼神,没有任何话语,云舟却明白了她的想法。
还真是听从她的差遣了。
下一刻,他闪去戚方道的面前,银刃穿透他的身侧。
戚方道快速用铁扇御下,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动,他轻笑一声:“怎么,这回你要来做我的对手?明明只是个跟班。”
“哈?”云舟眉头微拧,反手将长剑回收,同时翻身一跃向他的后背砍下一刀。
“拜托,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搞清楚。”就算是这种时候他仍笑得云淡风轻,“不是我是她的,是她是我的。”
背部血液横飞,戚方道阴冷地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