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昭慌乱地起身,浑身的钝痛让她不禁踉跄几步,却硬是咬牙快速跑下了阶梯。
伤口痛得喘息剧烈。
但她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孔明灯缓缓上升,暖黄的光映在脸旁,却让她感到那样冰冷残酷-
为什么会那样?
诗昭各种受伤的模样形成了云舟的连环噩梦,最后被那双手推开,他惊醒时浑身发汗,再也无法入眠,辗转反侧至稀薄清晨。
又是饿又是困,他沉重地叹口气,离归西似乎只差临门一脚。
却怎么都想不明白——他昨晚究竟说错哪句话了?
还是,诗昭真就那样讨厌他?
“烦人,烦人哪——”他戳起一块桉叶青团充饥,连寂桉在他身旁坐下都未曾发觉。
脑海中又浮现诗昭吻他的那刻,心中便又是一阵烦躁。
太过在意,便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哪有这样处心积虑思考他人心绪的时候?云舟觉得自己着实是病得不轻。
“云师弟!”
手下的青团被夺走,看去寂桉将一碗白粥换去他面前。
“念在你救了桉云山,又适应不了桉叶毒素的份上,这是弟子专门为你熬的无桉叶白粥。”
“……哦。”云舟心不在焉地舀起一瓢放入嘴里,随后反应过来,“哈?你刚刚叫我什么?”
寂桉避而不答,转而说起弟子们去山崖下处理那位老妪的遗物查找线索,却在一汪清泉中挖出避水珠的事情。
“避水珠?”
“传言将其服下后,可以获得在深海中生存的能力。我们自然毫无用处,想问问你们是否需要。”
云舟随口应着,回想起下一处地裂正是指向深海之中,霎时扫去颓废模样。
“还真需要。”
“嗯?”
他三两下扒完了粥,有了力气,起身便催促带他前往山崖底。
“不喊上师妹?你们怎么了?”
一提及这两字,他不由得一顿。含糊地拖了个长音,想让寂桉去喊一下诗昭,就见对方正好出现在门口。
昨晚的不欢而散,让两人都有些尴尬。
眼睛有些肿,后来又哭了吧,云舟抿抿唇想。
“我——为什么只给我送了一餐饭!我现在身上还是很疼哎!”诗昭与他对上一眼便飞快移开视线,欲盖弥彰地走去寂桉那拿起酥饼来吃。
听寂桉复述一遍避水珠的事,与云舟想到了一块儿,催促着赶紧带他们去取。
“哎,等下啦等下啦,我再去采点桉叶维持下灵力。”
寂桉离开,这处只剩下他们二人。
云舟不断瞄向诗昭的背影,酝酿了几番都无法顺畅开口,倒是诗昭憋不住,喊着太闷先去屋外等待。
手腕却霎时被扣住,她心跳一顿。
“我——”
“好啦,走吧!”
云舟阴郁地瞥了眼蹦蹦跳跳回来的寂桉,诗昭趁机挣脱,推着寂桉往外走。
……呆子考拉!-
断魂崖的底部依然那样不见天日。
路过曾居住过的茅草屋,里面人去楼空。那一件件童衣还挂在墙上,总有一日会化为乌有。
总有一日存在的痕迹会被尽数抹去。
想得心闷,被寂桉喊了声,诗昭这才回过神来跟上他们的步伐。
发现避水珠的清泉在山缝深处,也难怪寂桉需要事先补充点灵力,路径可谓九曲十八弯。
云舟不知第多少次回头看向诗昭,明明身上的伤都还未好,非得逞强走得气喘吁吁。
放在以前只需顺手将人一抱的事情,现在却怎么都没有勇气上前。
变得在意之后……似乎各处都变得小心翼翼。
约莫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寂桉终于停下,眼前出现一汪清泉。
诗昭坐于岩上歇息,二人挽裤入水,依寂桉所指,果真于沙泥中挖出几枚透明的避水珠。
“这么一粒,可以在海中生存多久?”云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