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的双眼越发迷离,“你真想知道?”
目光下移向那红润的唇。
“嗯!”
每次都笑得那样可爱,让人哪里敢玷污。
他轻轻地按下诗昭的脑袋,嘴唇贴上一下,笑道:“这样还想知道?”
诗昭只认真地看着他。
而后又主动贴了上去。
意料之外,云舟无处安放的手不慎碰到了她的流苏耳坠。
视线中袭来白芒,他怨恨地想——可恶,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啊!
只是这次并没有什么长篇大论的回忆,脑中仅闪过几幕各种模样的诗昭。
穿破烂布衣的黑瞳时期、素净襦裙的蓝瞳时期,以及身着被鲜血染红的长衫,一次又一次地提起镰刀自刎的诗昭。
心脏像被针刺入般的疼痛,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有一句话不断回荡在他脑海之中。
“我已像这样陪伴过你千百世,只是你从不知道。”
“你说什么呢?”
回过神,诗昭不满地攥紧他的衣领,将他拎起靠去床柱上。
眼眶莫名发热,他才意识到自己竟溢出点泪水。
“……在看前世的你。”
“那不是我。”
这么说着,诗昭不悦地又凑过去。吻得生涩,她只敢轻轻碰一下唇。
云舟摸上她的脸颊,耳垂,再到耳后,似乎在确认她是真的存在。呼吸交缠间,诗昭吓得一抖,下意识退开。
“不喜欢吗?”
“我、我讨厌你!这时候还走神!”诗昭硬气道,却是攻势一转,反被压下。
“可我好喜欢你。”
温柔的话语落下,云舟强势地吻去,吻得安静而认真,分开时,诗昭的气息已乱了分寸。
云舟竟也感到呼吸困难,涌入鼻腔的海水呛人,大抵是避水珠失了效。诗昭也被呛得咳嗽几声,忙拿出衣袖中的避水珠,吞下后给云舟也塞去一颗。
待那份窒息感逐渐消去,二人又对上视线。借着屋内桃红的灯光,已分不清是灯光作祟还是脸当真红得熟透。
意识到自己正落于下风,诗昭不甘心将云舟拽过,翻身将他按在榻上。
蹭乱的长发如瀑布般滑落,弯钩发簪被摘去,一时更是了无防备。
极其纯洁的蓝眸染上湿润的水雾,云舟看愣了神,吞咽下心中那句怎么能够如此漂亮。
盯了片刻,诗昭闭眼又吻了下去。
几经争斗,两人已不知颠倒过了多少回。诗昭疲惫得懒于动弹,被亲得气息不稳,刚想喊着云舟停一停。
而对方嘴角勾起笑意,手指轻抚过她的腰带,停在腰侧。
“还是,想要知道?”
诗昭的腰身猛地一僵。
云舟爱惜地摸过她的睫毛、鼻尖、微微泛红的唇瓣,却再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骗你的。我也不知道。”良久,他才道。
“……我才不信呢……”
云舟笑了声,在身侧躺下将她抱入怀里。
“好累啊,我要睡觉了——”
“混蛋呀——你不是说要帮我顺吃的么?”
气息吐在敏感的耳廓,诗昭感到比方才亲吻还要心悸。
只见他将脸埋入发间,音色略显低哑:“累了嘛。明早给你顺来满满一桌。”
诗昭的心脏狂跳,也没再吭声。镇静下来后,燥热感似乎终于淡去。依然萦绕在鼻间的草木香,却不断提示着她方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云舟完全不给她逃走的机会,牢牢将她锁在怀里。
“诗昭。”
“能不能别讨厌我。”
诗昭呼吸一滞,羞涩地扭过脸。
“……才不要。”
“嗯。”云舟搂得更紧了些,“那就到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