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我制造一些混乱。”云舟忽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说,声音压得极低,“不要犹豫,趁机逃跑,直接绕去珊瑚礁后方。”
“嗯!我也这么想。”诗昭吃得鼓起腮帮子,抬头竟发现脸挨得极近。
对视片刻,二人颇有默契地抽离。
“什、什么时候行动?你给我个暗号。”诗昭尴尬地转过身子,挠起脸颊。
云舟不自在地清清喉咙,随口答一声。
总觉得心底这份燥热有些奇怪,总不能是所谓催情激素当真影响来了自己身上?
小丑鱼看得心生怪异,也不敢多言。
诗昭感到喉咙干哑生涩,饮下一口夜光海藻露,顿时又被美味得双眼瞪直。一抬眼,瞄见几位顾客正在柜台处付账。
他们给出的不是锦币,竟是几颗海珍珠。
诗昭疑惑从衣袖中掏出她的海珍珠。虽然记忆中并无这些珍珠的来历,但隐隐约约的,心中总是确定此为龙族之物。
“龙族灭亡,还在用珍珠作为货币?”云舟瞟了眼,不禁问。
“客官有所不知呀!”店小二为他们上菜,欣然解释道,“沧大人被龙族所害,可他为妖大度,龙族灭亡还留给那龙妖一个念想,保留珍珠作为货币的传统。”
诗昭一知半解地点点头,思绪霎时被色香味俱全的贝肉年糕吸引去。云舟无奈,倒是多记了下这个点。
沧朔,被龙族陷害?
想想都麻烦,这其间到底有着些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水场忽然大幅度涌动,诗昭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糕点。店外热闹起来,她好奇地探头看向窗外,只见海水上方游过一大片鱼群。
黄昏时刻,鱼群迁徙。
许多大鱼正守株待兔,一口便吃出一个空缺。那位大海螺也出没,滑稽地张开他的深渊巨口吞噬着——看来沧朔所说的自助餐,便是这个东西。
有些被咬断的鱼头或鱼尾掉落,砸到没来得及避开的小生物,海水中染出轻微的血红。
“准备跑。”
耳边传来极轻的一道声音,诗昭看向云舟。
随即,对方悄悄动用灵力,将一大撮鱼拽下——直砸这间屋顶。
珊瑚礁屋顶霎时被砸得坑坑洼洼,诗昭双手合十鞠躬道歉,云舟咂嘴忙拽着她溜走。
店老板却是欢天喜地,喊着几餐不用愁。小丑鱼被砸到眼冒金星,回过神来后率先便是寻找他们二人。
果不其然,哪儿都没了影-
“溜得也太快了,云舟!我完全没吃饱!”诗昭不悦地埋怨着。
云舟无奈抿抿唇:“晚点给你去顺些吃的。”
诗昭便霎时变脸,笑盈盈道:“那还差不多。”
二人偷偷摸摸溜去珊瑚礁的后方,云舟算了下方位,从此处翻入,应当正是沧朔的主屋。
“没有感受到那水母妖的气息,此时大抵不在屋内。”
“那便快走吧!”
一人一妖接连翻入,幽静的深海下,照明的石子皆发出桃红色的浅光,在冰冷之中平添一层柔和。
为什么,都是桃红色?诗昭不禁想。
珊瑚礁内部异常安静,仅有一间屋子泛着微弱的烛光。他们蹑手蹑脚走近观察,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音色:
“是谁?”
诗昭眨眨眼,只身探了出去。
“小龙妖?”
屋内只有璃歌一人。海水中涌来一股烤海带的暖香,似乎是屋内点着的香薰。璃歌从那张大床上爬起身子,见来者是他们,霎时放下心来。
“咦,你这么早便歇息了么?我们只是想来探寻渊眼,不好意思打扰——”诗昭说着说着便被云舟捂住了嘴。
她不满地瞪去,却见云舟有些担忧地望着璃歌。
“所以,你们——究竟为何会这样?”
这个人类,又背着我偷偷明白了什么……诗昭闭了嘴拍开他的手,见璃歌坐在床沿,手腕被手铐铐住,那处破皮的伤又是泛红。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何意,便又见对方长发松散,身上的外衣随意搭着,没挡住的肌肤露出红肿的痕迹。
顿时——火冒三丈。
“那个坏种水母妖!他竟这样动用私刑折磨你?!”说罢,她便蹲下为璃歌治疗伤口,当真是一点歪心思都没有长。
云舟欲言又止,佩服得五体投地。
“哎,谢、谢谢。”璃歌挤出一抹笑,继而回答起云舟的问题,“我是他的俘虏,因为他才能够继续生存,如何对我,都无关紧要吧……”
“你们龙族,为何会落得这般境地?”
提及龙族,璃歌的身子明显一僵。
“……自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