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许宜安问:“如此说来,姑母您同晚汀家的关系应当不错才是,可是后来为何会发生那样的事?”
她那日处理完沈砚舟之事后,书信给了秋菱。
秋菱接到信笺后,当即问了苏晚汀。
苏晚汀虽不愿提起,但见姐姐态度十分强硬,还是将事情原委道了出来。
“害我的人不是沈澜姑姑”
原是赘婿刑满放了出来,出来后一直像只狗皮膏药纠缠苏凝华母子三人。沈澜的意思是要么把他再关进去,要么二人就此合离,老死不相往来。
可苏凝华总念着赘婿前些年待她的好,还有赘婿毕竟是她孩儿的父亲。
对于她的迂腐思想,沈澜嗤之以鼻,警告:“你若再同他这样纠缠下去,定会自食苦果!”
那次她们二人不欢而散,第一回红了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苏家(二)
沈澜的话,一语成谶。
苏凝华性子黏黏糊糊放任赘婿纠缠,赘婿见她似并不抗拒,便固态萌发,比之之前更加猖狂!不光是挥霍完苏凝华这些年来积攒的银钱,更是借着宋府的名头在外招摇撞骗,还给宋巍惹出一堆麻烦。
沈澜自到江南后,不说赚的盆满钵满,但收获确实颇丰,每年到手的银钱不计其数,甚至还依靠着芳卿、苏凝华等人隐隐有坐稳江南第一女富商的名头。
有些羡慕亦有人记恨,好在她手段不算狠厉,行业竞争中也会给对手留些喘息空间,故而这么些年大家也相安无事。
自有心之人借着赘婿的幌子,打压宋府后,一切都变了。
那一阵子,堪称沈澜的黑暗时刻,她忙的焦头烂额,甚至还接连关了好几间铺子,瞧见沈澜因此事整宿整宿睡不着后,宋巍劝说:“要不咱们把这些惹眼的商铺都关了,就留下些没那么挣钱的用来维持府内的生计?反正这么多年咱们也没少挣。”
宋巍觉得他们一家最近这么多糟心事,皆是由铺子整出,那他们把铺子关了就好了,这样总没人惦记了吧?
沈澜无语,她看不惯宋巍这种遇事就躲的态度,当即反驳:“你以为真的只有生意场上之事么?他们此举,看似是在打压我,实则是在打压你啊,你这个憨货!”
宋巍为官数载始终不见半点进益,他如今这扬州府通判还是当年皇帝看在长公主一家的面上,赏他的。
经沈澜这一点拨,宋巍慢慢回过味来,“可是他们打压我作甚?我又不是什么大官。”
沈澜叹息一声,狠狠瞥他一眼:“你虽不是什么要职,但你扎根扬州多年,又有我母家威慑,早已在地方形成一股势力,旁人虽不敢轻易动你,但真能将你拔除,又何乐而不为呢?”
扬州知府是前日子到任的,他刚一落身,没等这些底下人去拜访他,就先行来了宋府。
在朝为官,谁人不是谁的亲人、谁的好友,关系枢纽错综复杂、盘根交错。
沈澜现在最疑惑的便是,这一切的背后之人究竟是谁,是谁在操控?若说是这扬州知府,那也不能够啊?!她宋府又没得罪他。
沈澜苦苦寻了许久,终于在二皇子萧凛宣到来后摸寻到了答案。
萧凛宣那日虽是受宋巍热情相邀,实则在不经意间打探宋府的意向打探卫国公的意向。
想知道他们是否拥护于他?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宋府没站他,卫国公没更没有。
宋巍迟钝没听懂,沈澜话里话外皆是不明确。
不明确就是不站队。
沈澜清楚自古以来夺嫡之争,免不了流血牺牲,不说她大哥一家,就说他们宋府,只要贸然插手,定是属于第一炮灰梯队,她不想也不愿意过早掺和此事。
阻拦宋怜,实则是有好几层深意在。一是因为萧凛宣确实非是良人,不堪托付;二是一但将其主动送入二皇子府,就说明了他们的态度;三是她确实考量,想让宋怜给沈砚舟做妾,进一步巩固宋府同卫国公府的关系。
二皇子对沈澜的态度当然不满意,从宋府离开后,就命手下人加大对沈澜铺子的打击力度,宋巍这么些年能在江南一带屹立不倒,少不了沈澜在背后的扶持。
只要断了沈澜的臂膀,宋府就飞不出了!
宋府飞不出,沈澜乃至卫国公府就也飞不出了。
赘婿造谣,说宋府借势欺人抢占苏家百年传承,还要挟他夫人替他们家绣坊卖艺挣钱。
苏凝华着急但性子软,又被赘婿拿捏了两个孩子,从始至终只是干生气,却未站出替沈澜,替宋府说过一句话。
沈澜自是被他们一家人的态度气个半死,“好好好!如今竟成了我要挟?既如此不如要挟到底好了!”
沈澜遣下人收回绣坊所在铺子的使用权,最先那位世伯借给苏凝华的铺子,后也被沈澜买下。
一经收回,苏凝华除这些年来的分红,却是什么也没剩。
赘婿得知后,终日跑到宋府去闹,合作开铺子是有章程在的,沈澜没费什么功夫,就给赘婿打发了,至于苏凝华母子三人的去向,她没再留意过。
沈澜自认不算好人,但她待苏凝华母子三人还算不错,苏晚汀与其胞弟同她还以姑侄相称,这么多年的真心相待竟都喂了狗。
再次听到苏凝华的消息已是三月后,彼时沈澜已将赘婿惹下的连锁麻烦处理好,虽关了些铺子损了些钱财,但大体基业是保住了,根本没有损坏。
“你是说谁来找我?苏晚汀?”沈澜正坐在院里,考教宋昌的课业。
她漫不经心回了句,“不见。”
女使去了又回,“夫人,苏姑娘说有一物拾要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