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就是长辈,哪怕沈澜看上去再不靠谱,供他们这些小辈学的经验也是不少。
春桃拿来草本籽做的布包鼓槌递给许宜安,她接过在身上的关节处轻轻敲击着,放松放松肌肉,叹道:“今后咱们还是得继续操练起来!”
许宜安近日嫌天太热懒得起,停了一阵子的晨练,这才歇息多久?今日就抽了个筋。
在这一点上,许宜安还是佩服沈砚舟,无论夜里忙到多晚,白日总会提前起身,花一部分时间锻炼身体。
她不用上值,无需像他起的那般早,思量之下她还是决定明日开始早起半个时辰,腾出时间来锤炼锤炼她这副快僵化的身躯。
回到自个院的沈澜,才回过味发现自己被许宜安蒙了,她明明是去求原谅的不是么?怎的还被她哄了一通?
歉没道成,饭却吃了。
沈澜终于明白许宜安的独到之处,怪不得她那个眼高于顶的侄儿这般青睐她。
女使见沈澜唉声叹气的,担忧问:“夫人,那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呢?”卫国公可是说了,如若不能取得沈砚舟夫妇原谅,就要将她们一行人赶出去的。
沈澜耸耸肩,“无妨,等济之回来再说吧。大哥也不会真就此把我赶出去的,他无非就是想看看我的态度。”
今日她及时去找许宜安,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卫国公知晓后也不会再说什么。
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沈澜决定向许宜安看齐,先歇息好了再说。
“”
“怜儿姑娘!请您更衣!”管家婆子拿着一件薄如纱衣的裙衫递给宋怜。
宋怜有些迟疑,要接不接的。
婆子有些怒意,爆呵:“叫你一声姑娘,还真当自己是未出阁的闺秀么?”
宋怜心头一颤当即抖着身子去接,心里十分委屈,在半道时没拿稳。
手中的纱裙从手心滑落,掉在了地上。
管事婆子瞧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十分轻蔑,自认为好心劝道:“既做了这般事了,不如就大大方方的,在这装什么相?痛痛快快把这衣裳穿上,莫惹贵人不悦才是!”
宋怜就跟木头桩子一样立在原地,半天不见反应。
管家婆子轻淬宋怜一声,捡起地上的纱裙,给宋怜套上,嘴里絮絮叨叨着,“我也是个倒霉催的,接连碰上这样的主子,真是晦气!什么时候才能有婆子我的出头之日啊!”
宋怜梗着身子,僵硬配合婆子的动作,将身上的棉制寝衣褪去,换上薄如蝉翼的纱裙,戴上同款面纱,被婆子领了出去。
宅子最大的屋内烛火通明齐齐燃亮,人头攒动,座无虚席,案桌挨挨挤挤排满整间厅堂,几乎寻不出半分空隙,不知身份的男子三五成群围坐一桌,彼此交肩挨肘。有人斜倚在座椅,一手执鎏金酒杯,一手揽着身侧佳人说笑,或几人围在桌前,或俯身簇拥一团,喝彩哄闹声此起彼伏。
往来女使穿梭其间,端酒递果、添烛布菜,在人群缝隙里侧身挤过,各色管家婆子穿梭各桌之间,周旋应酬。
堂上舞姬轻甩水袖起舞,台下宾客纷纷起身观望,层层人影围在台前,举着酒盏起哄打赏。丝竹声、劝酒声、笑闹声、骰子碰撞声揉作一团,满室人影晃动,烛光照得满堂锦衣脂粉,喧嚣嘈杂,挤攘热闹。
第二次进入此间的宋怜还是极度不自在,转身就想离去,被身后站着的婆子狠推一把,厉声催促:“姑娘还是乖巧些好,莫要让主子等急了才是!”
管家婆子带着宋怜穿过大堂,来到雅间,萧凛宣早已在里等待。
他瞧见宋怜后,唇角微勾,椅在榻上朝宋怜伸手。
回首之间,宋怜发觉此间只剩下他们二人,婆子不知在何时竟已离去,连带的是被锁紧的门。
“怜儿这是生我气了?”萧凛宣变换姿势,换成另一只手椅在榻上,让自己最大程度显露面容。
此间的帐帘颇多,多为朱砂红垂落在各处,萧凛宣方才的动作掩去了若隐若现的朦胧感,多了几分真实。
这几分真实没能让宋怜感到真切,反而更加恐惧。
昨夜,宋怜孤注一掷叛离沈澜,投向萧凛宣怀抱,本以为她入京后他塞给她的玉佩,是她二人的定情信物,是他分外爱重她的表现,没成想只是他心血来潮的一次施舍。
饱受折磨的她躺在榻上,双眸满含清泪,字字句句泣血哭诉:“既不喜我,何必差人送来这个?既不喜我,今夜为何又派人接我?何故不让我在国公府自生自灭罢了?”
若是沈澜等人在这,一定会大为惊叹,原来宋怜平日的模样竟不及她功底的七八分。在萧凛宣面前的宋怜,真可称的为楚楚可怜的第一人!真是我见犹怜,万分心疼!她一身傲人的媚骨可谓显现淋漓尽致。
宋怜声声泣泪的控诉,非但没得到萧凛宣的疼惜,反而为他们这场爱意更添几分凌虐的快感。
萧凛宣感觉舒爽极了,他只手撑在宋怜上方,手中还持有他们“嬉戏”的软鞭。
他狂妄一笑,捏住宋怜的下颌,低声呓语:“本皇子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本来还说要费些功夫,没成想你自个先送上门了哈哈哈——”笑意逐渐扩大,变为肆虐的交响曲,愈演愈劣直至将她晕过去。
神色酣足的萧凛宣从榻上一翻而下,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裳,慵懒系上,意味不明瞥了眼榻上之人,冷声传唤外头候着的下人。
他打量着一字排开的管事婆子,随意指一人,道:“今后宋怜就交给你了!务必要让她给我更听话些。”
萧凛宣掩了掩脖颈之下的红肿挠痕,是方才欺负狠了的时候,被宋怜不小心抓的,念在她是第一次,他也新鲜,没做其他惩处。
小猫偶尔亮亮爪子,主子可以大度!若长期如此,便是训猫人的不足。
宋怜的管事婆子,黄婆子经验老到,当即蹲下听命,“主子!婆子今后定会好生教导宋姑娘!”
对于黄婆子的保证,萧凛宣没做它言,端正衣襟后大步迈出。
院内管事婆子众多,每人手上或多或少都管着几位“姑娘”,指给宋怜的这位黄婆子却是不同,只因由她经手的每个姑娘都会因为不同的原因悄然离逝
自宅邸离开后的萧凛宣从暗道回到了王府。
他今夜同王妃说有要务要处理,宿在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