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宜安瞧他唇角有些干涩,斟杯清茶递给他。
沈砚舟没接,只是望着许宜安。
她明白这是让她喂他。
许宜安轻笑,他这是在撒娇,估计是好了。
一杯茶毕,她问:“可还要?”
“嗯。”沈砚舟从鼻尖挤出一道轻音。
二人就着茶水也腻歪许久,逗得许宜安直乐,她又问:“可饿了?我让人传膳。”
下午闹了那么久,午膳都未用,算算时辰怎么也都要吃点东西了。
想到这,许宜安起身,松开沈砚舟握住她的那只手,说:“我去给你传膳。”
沈砚舟格外粘人,拉着许宜安的手臂不让她走,还赖皮似将身子靠在她的身上,闷闷道:“不要!我就想你陪着我。”
许宜安柔声哄道:“就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沈砚舟摇头,贴的更紧。
许宜安无奈笑笑,扬起声音,唤春桃进来,说:“去给世子备些膳食过来。”她问沈砚舟,“你想在哪吃?在这还是外头?”
瞧着他的动作,许宜安明白了,吩咐春桃:“待会把膳食直接送进卧房即可,记得多备些,不要油腻的。”
“现在好了吗?”许宜安侧头,反手摸着沈砚舟的脑袋,揉捏着。
沈砚舟没答,而是将许宜安抱得更紧,箍的她有些发疼。
你抱我,我抱你的时候,许宜安瞧见他手腕处的那道伤口,鲜血凝固呈现褐色。
“这是你划的?”
她回程之时,听知善提了一嘴,但对此并无实感。眼下看到这处伤口,却觉有些骇人,伤口并不算太深,但划开面积有些大,在他白净细腻的肌肤上有些刺眼。
沈砚舟默默点头,将目光挪至伤口处,说:“不疼的。”
许宜安有些生气,“怎会不疼?这么大一道口子!下次再遇见这等子事,你该做的是将她绑起,而不是伤害自己,你看这肯定要留疤了。”
许宜安起身,去旁边的床架的柜子翻找素白葛布,给沈砚舟稍微包了一下,嘱咐:“这几日沐浴时要注意,千万别碰着生水。”
见许宜安似乎真有些生气,沈砚舟有些无措地坐直身子,解释:“那时情况紧急,我又担心自己会不清醒,等下万一你回来瞧见了误会怎么办?”
许宜安都明白,“我都知道,我只是心疼你弄伤了自己。”
“真的不疼。”沈砚舟晃动着手臂向许宜安证明。
“好好好!我知道了,先放下来,小心伤口裂开。”
伤口只是凝固还未结痂,动作太大容易二次伤害。
膳食来后,许宜安让她们将食盒摆在床侧的小塌上,“到这吃,待会让她们将这被褥换换。”
许宜安替他晾着参汤,瞧见他情绪还不错,她问:“这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沈砚舟吃相极其好看,非常的赏心悦目。
他慢条斯理说:“明日父亲、母亲回来将此事禀报他们,看他们如何处置。依我而言,如此姑母不来往也罢!”言下少有几分怒意。
许宜安点头,“也好,总归是长辈。”
看他用的差不多了,许宜安起身将外间的糕点食盒拿了进来,举起问:“这是你今早让知善去买的,咱们一块尝尝?”
“好。”沈砚舟望着糕点有些许笑意。
许宜安拆开一块递给沈砚舟。
沈砚舟就着她抬起的手咬了一口,时间过得太久糕点有些散了,味道没那么好。
他打断许宜安要吃的动作,说:“这个不好吃了,下次我再差人买。”
许宜安没应,摇头笑笑在他咬过的另一侧吃了一口。
她吃起来倒还不错,“无妨,我觉得挺好的。”
她一手拿着糕点,一手牵着他的衣袖,目光柔和望着他,突然说了句:“济之,我很欢喜。”
此言一出,沈砚舟意外的同时又感觉自己的心被重重敲击了下。
他问:“你为何突然说这个?”
许宜安敛眉笑笑,“就是想说我很欢喜你。”
她张开双臂圈住砚舟的肩膀,将整个人都蜷在他的怀里。
沈言舟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揽住许宜安。
二人隔着衣裳互相感受对方灼热的肌肤,两颗热忱的心快要溢出,并在一起。
许宜安没说话,沈砚舟也没说,他们就静静的靠在一块。
屋内暖意融融,盏盏烛灯静静燃着,细碎柔光洒在二人身上,晚风透着窗棂入了几分软风,淡淡的烛香漫在屋中,烟火温柔满是安稳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