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宜安这才注意到,沈砚舟此时着的仍是官服。
“好的,快去快回,待会咱们一道用膳。”
听见此言,沈砚舟眉眼终于舒展,唇角带笑,方才转身离开。
“春桃。”许宜安吩咐她打一盆温水进来。
虽沈砚舟替她擦干了额间汗珠,但残留的汗意,还是有些不舒服。
一番收拾后,已近晚膳时分,厨房女使前来传话,问:“什么时候可以传菜。”
“就现在吧。”许宜安估摸着沈砚舟也快了。
许宜安绕去前厅时,发现桌上摆了一道食盒。
春桃瞧见,说:“这是世子带回的。”
是许宜安最爱的那家,她让春桃打开食盒,随意捻了两块用了起来。
沈砚舟是同膳食一道来的,一前一后,刚刚好沈砚舟净手坐下,饭菜也上齐了。
吃到一半时,许宜安屏退下人,望着碟中的水晶鱼丸,低声说:“济之,昨日我很抱歉。”
沈砚舟放下筷子,盯着许宜安,“为何这样说?”
许宜安颇有几分老实,说:“昨日我不该冲着你乱发脾气。”
她在恐慌,恐慌她现在得来的这一切这些本该是“原主”的。
一梦初醒,原主的声音留有耳畔,不知是她的心里暗示还是什么。
她觉得原主好似并未怪她占了她的身份,而是怨她得了青睐还不珍惜。
沈砚舟轻叹一声,“昨日我亦有错,我明明知道你为何有此疑惑,还同你置气。”
沈砚舟只当她是因为赵禄及陈书平才会如此,许宜安没否认,默认了下来。
“好了,咱们吃菜,至于今后之事咱们来日再说。”他对自己很有信心,认为假以时日自己定能消除许宜安心中的不安。
许宜安没再说什么,默契同沈砚舟将昨日之事揭过。
接下来的这几日里,许宜安同沈砚舟又恢复了平日的相处方式,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们在夜间没再发生什么。
沈砚舟没提,许宜安也没想,二人纯盖着被子瞎聊天。
时间一晃,到了许宜禾出嫁的日子。
前一日的傍晚,许宜安便去了伯府,陪许宜禾待嫁,说是陪其实就是看着,完全帮不上忙。
皇子婚事,自有宫人操持,伯府只管配合。
婚事办的不算热闹,伯府这边没邀太多人,只请了几家特别相熟的,据四夫人说是许宜禾自己要求的。
她说:“反正咱们四房也不是什么底子极厚之家,就别扯那些麻烦了。”
许宜禾出嫁,许伯梁特批许伯崇陪嫁一日,之后还是要去祠堂罚跪。
许伯梁罚了他整整半年,这半年若无重大事情,他不得离开祠堂半步。
许伯崇固然不爽,但胳膊拎不过大腿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许宜禾对此并无意见,在她看来,大伯还是罚的太轻了。
出嫁时她极力控制情绪,终是在上花轿的前一刻,哽咽出声。
许宜湘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说:“今后好好的。”
许宜禾送别许宜湘同许宜安后,终是轮到了自己。
她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坐上了去三皇子府的花轿,自此成了别家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开业
一月后,凝丝阁分铺开业,许宜安作为店铺东家开市揭红。
秋菱同芸娘商量,决定将新铺子定为凝丝阁分铺,两家铺子在卖品上大致相同,但铺中的绣娘及掌柜可根据不同特色进行调整改良。
许宜安对此并无意见,新铺开张那天,她将秋菱的籍契交还给她,并在府衙为其和苏晚汀单独开了个户,立为女户。
从此以后她们二人将是自由之身,可随意走遍大江南北。
分铺张开那日很是热闹,许宜安和芸娘把她们把能请来的夫人娘子都请来了,目的是为了打开今后的销路。
秋菱作为掌柜全盘谋划,苏晚汀则作为她的帮手在后院打转,培训新招绣娘,画花样子等活计就由她来负责。
没几日,铺子开张运转盈利。
秋菱同苏晚汀虽累,但乐的自在充实,她们饱满洋溢的神情,看得彩蝶等人都想立马出府搞个掌柜当当了。
许宜安笑说:“行啊!只要咱们彩蝶女使发话,宜安立马照做。”
彩蝶直接应承,“好啊!等哪日我找着了意中人,马上就同世子夫人说!”
“为何要找着意中人才说呢?”冬竹面露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