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并未外人,孝和帝说话也随意些。
讲起这个他就头疼,前些日子他同宁贵妃为萧盈挑了好些男子,专供她挑选。
她挑来选去,就落下一句:“这些男子虽好,可都不是盈儿想要的。”
瞧着萧盈气呼呼的样子,孝和帝有些好笑,“那你同父皇说说,你喜欢怎样的男子?”
萧盈险些脱口而出,顿而又想起了长公主先前的劝告。
萧盈想起想去,觉得怎么说都不好,只能含含糊糊摇头,说:“到时父皇瞧见了姑姑,问姑姑便是,姑姑她知道盈儿喜欢怎样的男子。”
孝和帝所有的子女只称长公主为姑姑,旁的公主都会带着名号。
“噢?”倒是给孝和帝卖了个关子。
席面上,萧盈满眼期待地望着长公主,希望她能替自己说出。
长公主却不搭茬,反而问向另一件事:“阿弟觉得怎样的男子才会适合盈儿?”
孝和帝几乎是不做任何思考,立马说出心中答案,与长公主她们之前猜的一般无二。
话音刚落,宁贵妃也加入了进来,她显然极其赞同孝和帝的说法。
总结来说就是希望萧盈,能嫁个让她一直像现在这样快快乐乐、无忧无虑之人。
宁贵妃知道萧盈心中所想,但她打心底里不赞成,接下来她有意阻拦长公主在孝和帝面前说出萧盈倾慕之人的名字。
宁贵妃的多次打岔,让桌上最是迟钝的萧盈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她意识到自己母妃是知道她倾慕许清越之事了,难怪她先前去卫国公府时,长公主会是那样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样就说的通了
萧盈心中泄下一气,有些颓唐。
见孝和帝彻底将话头转过,萧盈按耐不住了。
她端起桌上不醉人的果酒,一饮而尽,给自己壮胆。
宁贵妃没察觉她的异样,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长公主同许宜安却是注意到了,她们想萧盈这是准备破釜沉舟自己来说了。
萧盈轻轻咽下卡在喉咙里的浅嗝,攥紧自己的衣角,慢慢站了起来。
她鼓足勇气面朝孝和帝,轻声说:“父皇我欢喜许清越我想嫁给他”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场之人都听到了。
意识到萧盈说了什么后,宁贵妃迅速反应,拽着她的衣裳让她坐下,而后朝着众人,一脸无奈道:“这傻孩子喝多了,在这说胡话呢。”
“我我嗝没有。”被萧盈强制咽下的浅嗝,到底是打了出来。
她一脸懵懵懂懂的模样,让孝和帝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瞧着萧盈,柔声问:“盈儿方才是在说什么?父皇没太听清。”
“没没什么!这孩子喝”
“让她自己说!”
宁贵妃想替萧盈遮掩过去,遭到了孝和帝的斥责。
瞧见父皇鼓励的神色,萧盈不再退缩,比之方才还要坚定几分。
萧盈:“父皇,我说我想嫁给许清越!我不喜欢你同母妃为我挑选的那些郎君!我不喜欢他们!”
萧盈给人一贯的印象就是一只被娇养的小兔子,柔柔弱弱不会亮爪,眼下这副模样倒是生了几分獠牙。
孝和帝听见后,沉默了许久。
宁贵妃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这个宝贝疙瘩,心中愤然!
这个许清越到底有何好?让萧盈这样念念不忘?
脸嘛?还算过得去。
身形?也还不错。
说来说去,宁贵妃还是觉得许清越不够出挑。
她真是搞不懂萧盈,有沈砚舟同萧凛川这两个容貌妖孽的哥哥立在这。
她竟还能看得上许清越?
说白了,比起孝和帝方方面面的考量,宁贵妃显然浅薄不少,她更多的还是看重男子的外貌。
孝和帝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贸然开口。
萧盈同自家父皇还有母妃僵持在这。
杨皇后、许宜安和沈砚舟三人作为看客,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端坐着身子打量着这几位主人公的神情。
作为鼓励萧盈大胆言说的姑母,长公主不得不冒头,打断席面上的僵局。她望着孝和帝,轻声说:“盈儿今夜将此事说出,有我的原因,她今个晌午来我处坐了坐,同我说了些事,是我让她大胆说出来的。”
宁贵妃气结,她不是让她不要掺和吗?怎的还鼓励起萧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