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意识自己失言,解释:“母亲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惋惜我儿这么好的人,竟唉,也是怨我怨我不该擅自做主,替你另聘他人!”
陈书平自上回许宜安婚仪那次见过许宜湘后,见她过得好,便决心将她放下。
沉溺往事庸人自扰之。
他宽慰说:“母亲,我既已同宜舒成婚,那就好好同她过日子。妾室什么的您无需替我操心,儿子用不上。”
陈书平拱手告退,留陈夫人在厅中独自懊悔。
“”
次日清晨,栖梧院。
“嘘。”沈砚舟蹑手蹑脚掀开锦被,朝春桃噤声,“让夫人好生歇息。”
春桃犹豫,压低声量:“禀世子,今日世子夫人该同长公主问安了。”
沈砚舟摆手说:“无妨,待会我同母亲说一声。”
前些日子巡庄不便做亲近之事,昨日回府,沈砚舟闹了许宜安近一晚。
天泛亮色,许宜安才将将熟睡。
有沈砚舟作保,春桃没再说什么,侧身告退。
沈砚舟更衣后,去了书房,婚事假只剩今日,他得将衙署要用之物先行备好。
沈砚舟的书房设在他原先院里,离栖梧院不算太近。许宜安闲暇时爱写写字,便会使用院里配置的书房。
一南一北,不相耽误。
午膳时分,许宜安还未醒,沈砚舟在书房隔间随意用些。
长公主那边极其体谅,让许宜安好生歇息,身体要紧。
沈砚舟没说具体缘由,只说近日巡庄许宜安辛苦。
庄内条件不好休息不够,他代新妇向母亲告罪。
许宜安睡醒,横过身子趴在床边,掀开幔帐一角,绵软无力朝外:“春桃?彩蝶?”
彩蝶闻声赶来,瞧自己夫人那懒洋洋模样就有些好笑:“世子夫人,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许宜安伸出脑袋,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两边的幔帐没有掀开,就露了张脸在外头,可不就跟孩童戏耍一般么。
许宜安软着骨头靠在彩蝶身上。
彩蝶一人扶不住许宜安,唤来屋外的秋菱和冬竹,三人动作麻溜极了,三下五除二将许宜安从头到尾收拾妥帖,整个人焕然一新。
几番折腾,许宜安也已清醒,疑惑:“春桃呢?”
平日她懒睡,都是春桃贴身守候服侍在侧。
彩蝶正在收拾妆奁,“春桃,方才好似被府中管事叫了过去,说是伯府那边来人,说什么银子之事。那时我在忙,没甚听清。”
彩蝶说完,看向秋菱同冬竹,问她们是否知情。
冬竹:“是伯府管事和三房管事,为的田庄之事。”
许宜安了解:“这样吧,冬竹你跑一趟,就说我想见见伯府两位管事。”
昨日回程,许宜安往伯府去了两封信。一封给三夫人说明此事巡庄的整体情况,并告知她孙管事已回田庄,现下还算安好。另一封是给大夫人,并将王管事等人一并打包给她,让她自行处置。
伯府派管事前来,定是昨日之事有了说法,许宜安想亲自问问。
二人管事不便进来后院,许宜安让春桃领着他们去往前厅。
先行开口的是听命于大夫人的伯府大管事,他代自家夫人致歉,后将大夫人安置好的银票递给许宜安,除此之外还送了些珍稀首饰,各个价值不菲,瞧着样式是动了大房私库。
许宜舒确实好命,自己做错事,整个大房替她买单破财。
许宜安丝毫没客气,全部收下。
既是许宜安应得,也是大房期盼。
收了东西,此事就算揭过,如同她未出嫁被许宜湘诬告那事一般,算大伯母惯用手段。
三房管事倒是没说什么,只将一方红匣子递给许宜安,说是三爷同三夫人想说之言都在里头。
伯府大管事出门之时,许宜安叫住他,“烦请管事帮我给大伯母带句话。就说三姐姐此次之事已了,望她今后自我珍重。若在有下次,我绝不退步,无论谁人说和,都是这般。”
伯府大管事郑重应答:“明白!世子夫人,老儿定将此言带到。”
两位管事同许宜安道别,坐上伯府马车同一道离去。
许宜安让春桃将红匣子打开。
最上头是封信,许伯谦写的,他在信中说等他休沐会亲上田庄一趟,一则致歉,二则叙旧。
许伯谦同孙管事交情不错,也是因着多年情谊孙管事才会如此之快松口,回到田庄。
其余皆是银票,许宜安翻着,发现还有京城中央一套铺面。
许伯谦说此事她受了委屈,别的什么她也不缺,想来想去只能在银钱上多做补偿。
这个地儿的铺面大多是有市无价,想买都买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