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伯谦疑惑:“大哥,这个时节急令将我召回所为何事?”
他才刚接触上江南的核心富商,准备大展拳脚时,收到官驿来信,让他速速回京。
“是父亲、母亲那出事了?还是韶华出什么事了?”见许伯梁半天不言语,他有些着急。
孟韶华是三夫人的闺名。
许伯梁面色有些别扭,迟缓道:“不是”
“那是为何?”许伯谦不解,见他支支吾吾的,有些焦急:“大哥,是有什么事你不能同我说的?”
许伯梁叹息一声:“三弟啊!按说此事我是万万不能找你开口的,只是大兄实在是没办法”
“那大哥倒是说啊!”许伯谦无奈。
许伯梁望望四周,压低声音:“我想同三弟借些银钱。”
许伯谦有些无语,瞥他大哥一眼,说:“就为着这个把我从江南叫回?你要支使银钱,找韶华说上一声即可,她又不是小气之人。”
许伯谦觉得许伯梁真是小题大做。
“若只需一点点,我自是去三房账上去支即可,可这不是缺口太大了嘛。”许伯梁说到后面有几分涩然,像是不好意思。
许伯谦做事爽利,雷厉风行,不喜黏黏糊糊,道:“大哥需要多少,说一个数,只要三弟能帮!”
许伯梁扯着他的衣裳,让他小声些。
许伯梁冲许伯谦比了一个数。
“五千两?”
许伯梁摇头,说:“这点银钱我们大房还是拿的出的!”
许伯谦问:“那是五万两?”
许伯梁还是摇头。
“究竟多少?大哥直说便是,不要别别扭扭做些姿势。”许伯谦走南闯北数十载,早就练就直言快语之能,实在是看不惯他大哥这副做派。
许伯梁附在他耳边,吐出一个数字。
“什么!?这么多?!”许伯谦震惊,问:“大哥,你是犯了什么事了嘛?”
五千万两!对许伯谦而言是天文数字也不为过。
大胤朝,一普通农户家一年花销也就十几两,五千两够几百万户人家吃上一整年了。
许伯梁有些恼怒,道:“都说让三弟小声些了!”四周有两三行人听见动静瞧了过来。
许伯谦对此毫不在意,他说:“大哥,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么多银钱,你就是把我三房都卖了我也拿不出来啊!”
“我知道,我这不是就想问问你最多能拿出多少嘛?”许伯梁小声问。
许伯谦感觉不对,道:“大哥,你光问我要钱,却还未曾告诉我,你要这么多银钱作何?”
许伯谦眯着双眼盯着自家大哥。
许伯梁略有心虚,扣着手指,低声道:“前些日子,我不慎办砸了一桩差事上官说我,若不将缺口补齐,便告到陛下那去,革我的职。”
差事许伯谦在想是何差事需补这么大一缺?
他沉思着,猛抬头:“是盐税?”
许伯梁苦着一张脸,点头:“是!就是盐税!”
“可那差事不是交给了睿王爷么?”
睿王爷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甚得信任。
许伯梁更是心虚,“这不是这不是我瞧着是个肥差么”
许伯谦知他大哥一心想复兴忠勤伯府,希望能回到他祖父还在时的荣光。
一朝天子一朝臣,朝廷更迭本是常态,有些事儿终究是强行不来的。
许伯梁见许伯谦愣在原地,许久不曾言语,再次问道:“三弟现下是如何想法?”帮还是不帮,借还是不借。
许伯谦听出弦外之音,虽气恼自家大哥不争气,但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许伯梁若讨不着好,那忠勤伯府便讨不着好,伯府讨不着好,三房便也不会好。
许伯谦重重叹息一声,道:“大哥,容我想想。”
许伯梁却是松一口气,知他此言便是有办法。
他加上小厮,架来马车,让许伯谦上车,回府再慢慢考量。
许伯谦瞥他一眼,说:“现在才想起,让我回府休息。”
许伯梁嘿嘿一笑,“这不是回府,就没那么好商议了么!”
亏空盐税之事不小,越少人知越好,码头虽过往人流较多,但大家都行色匆匆,极少有人会注意别人私下交流着什么。
伯梁还有一层担忧,若是回府三弟妹横加阻拦怎办?
五千万两可不是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