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瞥她一眼:“护人归护人,别先把自己人捏碎。”
黛绮丝慢慢松手。
小昭腕上浮起一道红痕。
她没有揉,俯身拿起铁牌,指腹沿那行红字轻轻一划。
字迹很细,收笔都卷成火舌,正着看只像祈火花纹。
她把铁牌转了半圈,又转回来。
赵敏眯眼:“倒读?”
小昭点头:“按火焰舌尖的方向读。”
她的手还在抖,越想稳,抖得越明显。
郭芙压低声音:“写了什么?”
小昭看着铁牌,喉咙像被火灰堵住。
黛绮丝道:“别念。”
小昭抬眼。
从前她最怕母亲这两个字。别念,别问,别看,别停。
她们一路躲,一路换名字,所有和波斯、总教、圣女有关的东西,都像火星,碰一下便要烧身。
可那火已经烧到旧库里了。
她低声念道:
“紫衫遗脉,中土现踪。圣女血脉,赴龙门受火。”
风吹过荒院,枯藤簌簌。
郭芙听不懂前面几字的分量,却听懂了“赴龙门”。
她手指一下扣紧剑柄。
王语嫣轻声道:“这不是表哥的字。”
“不一定不是他的局。”黄蓉道,
“有人把这东西留在旧库,是要让懂的人害怕。”
赵敏笑意微冷:
“害怕的人一动,旁人就知道往哪里追。”
黛绮丝忽然道:“走。”
小昭脸色一变:“娘?”
“现在走。”黛绮丝伸手拉她,
“离开长安。龙门也好,慕容复也好,都与你无关。”
小昭被她拉得踉跄一步。
宁远挡住门口。
黛绮丝眼中杀意一凝:“你要拦我?”
“拦。”宁远道,
“你带她单走,才是把她往追令上送。”
“你知道什么?”黛绮丝声音低得像刀,
“波斯总教若真下令,千里万里都会有人来。你护得了一夜,护不了一世。”
宁远看了小昭一眼。
小昭咬着唇,眼里有泪,却没有求他。
宁远笑了:
“那就先护这一夜。一世的账,以后慢慢算。”
黛绮丝一怔。
“人在我身边,名字被人写上火焰字,你说与我无关?”
宁远语气仍懒,却半步不退,“这话我不认。”
小昭眼眶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