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羡慕、嫉妒、后悔交织在一起。
不少人拍着大腿叹气,懊恼当时怎么没去搭把手。
要是当初帮了忙,这会儿也能蹭上一碗比过年还香的肉菜!
此刻,一张张笑脸凑了上来。
有人嘴里说着吉祥话,有人主动伸手要接重物。
热情得让人有些恍惚。
李有泉扫过这些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面孔。
眼底划过一丝冷意,随即归于平静。
人心现实,在这个年代并不稀奇。
谁不向着好处走?无可厚非。
他没理会周围那些探究或讨好的视线。
拎着野鸡,径直穿过前院,走向后院。
刚推开。
一股熟悉的担忧气息扑面而来。
姑母李慧芬正站在堂屋门口。
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焦急地在他身上来回逡巡。
见侄儿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可算回来了。”
李慧芬长舒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颤音。
李有泉咧嘴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野鸡:“姑,我又不是头一回上山,哪那么多事!”
“外头风大,快进屋暖和暖和。”
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出噼啪的轻响。
李有泉提着两只沉甸甸的山鸡跨进门槛,肩头还沾着几片草屑。
他把猎物往桌上一搁,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得意:“今晚加餐,炖山鸡。”
李慧芬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落在那团褐色的绒毛上,眼底掠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这一整天跑前跑后,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吧?”
她一边挽起袖子准备生火,一边说道:“这只肥硕些,我先下锅给你补补元气。”
兄妹俩一前一后迈进堂屋。
里间正捧着书本的红红听到动静,合上书册便窜了出来。
脚步还没站稳,清脆的嗓音已经炸开:
“哥!你回来啦!”
视线触及桌上的猎物,小姑娘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哇塞,这个头也太大了!哥,你也太能干了!”
自从父亲走后,家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平日里连顿肉星都难得一见。
可打从有泉哥大病初愈,家里的气氛像是被风吹开了窗,豁然开朗。
不过短短数日,桌上的饭菜竟肉眼可见地丰盛起来。
红红揉揉眼睛,恍惚间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像是不真实的幻梦。
“嘿嘿,姐,你看这样行不行?”
红红围着桌子转圈,喉结微动,馋虫已经被彻底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