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慕钰已经坐回沙发上了,把崽崽重新捞进怀里抱着,下巴抵在崽崽的脑袋上。崽崽被她当成了抱枕,不太舒服地扭了一下,但没跑。
林晚栀在她旁边坐下来,没急着说话。她知道杜慕钰的性格,这个人不说的时候你怎么问她都不会说,等她想说了你拦都拦不住。所以她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帘没全拉开,只拉开了一半,阳光从另一半窗帘后面透进来,在浅色的地板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崽崽在杜慕钰怀里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牙床和小小的尖牙,然后又缩回去,把脸埋进杜慕钰的臂弯里。
杜慕钰低着头,看着怀里的猫,沉默了很久。
林晚栀耐心地等着。她甚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动作很轻,怕打扰杜慕钰酝酿。
“我和她做了。”杜慕钰终于开口了。
林晚栀正端起桌上那杯水准备喝,听到这话手一抖,刚喝进口的水差点喷出来。她顾不上擦,把杯子往旁边一放,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杜慕钰。
“你再说一遍?”
“你听到了。”杜慕钰还是那个表情,低着头看猫,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
“谁?”林晚栀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和谁做了?”
杜慕钰没回答,但她的耳朵慢慢红了。从耳垂开始,红色一点一点蔓延上去,把整个耳朵染成了粉红色。这个反应比任何语言都诚实。
林晚栀盯着她看了三秒,脑子里飞速地过了一遍杜慕钰最近说过的人和事。
“你那个课代表吗?”林晚栀的声音有点不自信。
杜慕钰点了点头,又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
林晚栀坐在一旁,嘴张成个o型。
“你,”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那课代表男的女的。”
杜慕钰抬起眼,像只楚楚可怜的猫,她说:“女的,你别老说她是我课代表,怪羞耻的。”
林晚栀看着她的反应,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再深吸一口。她的脑子在疯狂处理这个信息,但处理速度跟不上接收速度,卡住了。
“等等等等,”林晚栀伸手在自己胸腔前按了按,“你现在知道羞耻了?你昨天和自己的学生!女的!发生了gx,杜慕钰你……”
“她已经不是我学生了……”杜慕钰没底气地回。
“那曾经也是。”林晚栀的嗓门又高了一度,“学生和老师有生殖隔离的你知不知道?就算现在不是了,她也刚毕业不到一个月吧?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天呢。”
“而且你们也太快了吧,前几天还磨磨叽叽话都说不明白,这怎么突然就……”她说到一半停下来了,因为她看到了杜慕钰脖子上的痕迹。
之前杜慕钰一直低着头,头发挡着,林晚栀没看清。现在杜慕钰侧了一下头,头发滑到一边去了,锁骨和脖子交界处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就露了出来。
林晚栀的嘴张着,合不上了。
“你俩挺激烈啊?”林晚栀指了指杜慕钰的脖子。
杜慕钰伸手拉了拉领口,没说话。
林晚栀的脑子终于处理完了所有信息,得出了一个结论。她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看着天花板,摆了摆手说:“杜慕钰你完了。你彻底完了。你之前说什么你有分寸,这下好了。”
“她毕业了,为什么不可以。”杜慕钰又反驳了一遍。
林晚栀眼看掰不回来她索性不说这个话题:“行行那都不重要,重点是她人呢?她人现在在哪?”
杜慕钰的眼眶又开始泛上水光。
林晚栀看到这个反应,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她走了,”杜慕钰的声音很轻,“早上走的。我醒了她就走了。”
林晚栀又一次被这两人惊到。她看着杜慕钰红红的眼眶,看着茶几上那堆揉成团的纸巾,看着杜慕钰脖子上那些痕迹,一股火气从心底猛地窜上来。
“你们确认关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