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不怕我哦小猫咪。”她轻轻摸了摸怀里的小毛团,语气也不自觉柔了起来。
杜慕钰轻笑一声:“你随便坐,我去弄点吃的。”说罢转身走进了厨房。
宋宁抱着小猫,走路都缓了些,她甚至是称得上蹑手蹑脚才坐到沙发上。
她这才有时间好好打量这个房子。
客厅很大,采光特别好,一整面落地窗把午后的阳光引进来,整个空间亮堂堂的。地板是浅木色的,墙面是大面积的白色,搭配着一些浅色的木质家具,简约但不简单。沙发是白灰色的皮料沙发,坐上去软硬适中,上面扔着一条浅蓝色的毯子,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被人用过没来得及叠。
电视柜上一整面墙放满了书籍宋宁仔细看了一眼,都是真书,不是自己家里那种装饰用的板砖书,而且每一本都有反动过的折痕。另一侧放着一列奖杯证书,无一不证明着主人的优秀。
这个房子不大,一百来平,和宋宁家的四合院没法比。但这里有温度。每一样东西都带着主人的痕迹,书架上翻到一半扣着放的书,沙发上揉成一团的毯子,茶几上喝了一半的杯子,鞋柜上随意扔着的钥匙。
这些细碎的、不经过修饰的日常,拼凑出了一个宋宁从未见过的杜慕钰。
温柔、鲜活、文艺……所有形容美好的词汇用在她身上都不足为过。
宋宁忽然觉得,自己的被狠狠戳动了一下。
“宋宁,别那么拘谨,”杜慕钰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去卫生间洗下手,马上吃饭。”
宋宁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崽崽放在沙发上。小猫被弄醒了,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在沙发上打了个滚,把自己盘成一团又睡过去了。
她站起身,看到了厨房里忙碌的杜慕钰,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几乎出了神。
杜慕钰注意到她在看自己,惹得她自已也兵荒马乱的干不好事,于是就把已经做好的一道菜端了起来转身走出厨房。
“去,去洗手,别在这碍事。”杜慕钰从宋宁身旁走过,把菜放在餐桌上。
宋宁走上前想帮忙端菜,却被杜慕钰给推开了,说她,添乱。
无奈只能乖乖听话去洗手。
转过身,她看见了一个半开放式的领域。没有门,就是一个靠窗的角落,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书桌上堆着本语文书和一些文件,还有高考前他们做的复习卷。
宋宁走过去,本来只是想随便看一眼,然后她的脚步停住了。
书桌上,在一堆文件和书的中间,立着一个木质的相框。
就是国博门口那个街拍摄影师送的相框。
宋宁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
她没想到,杜慕钰竟然会把她们的照片摆出来,还是书桌上,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来吃饭了。”
杜慕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宁转过头,看到杜慕钰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盘菜。
杜慕钰注意到宋宁的关注点后,她的耳朵尖红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像被热水烫过。
“我……那个……”杜慕钰把菜放在餐桌上,走过来,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说起,“就是觉得那张照片拍得挺好的,我比较好看,就放那儿了。”
宋宁歪了歪头,像一个心甘情愿被主人玩弄的小狗,她又看了看相框说:“你怎么拍都好看。”
“咳,饭好了,过来吃吧。”杜慕钰红着脸说完转身走了,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
宋宁站在书桌前,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笑了,确实好看。
崽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脚边,小家伙跳上椅子,正用爪子洗脸。
宋宁蹲下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小声说了一句:“你妈妈是世界上最口是心非的女人。”
崽崽蹭了一下她的手,像在表示赞同。
宋宁笑了笑,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自己和这只小猫能听见:“也是我唯一望之莫及的女人。”
她直起身,往餐厅走去。
帮杜慕钰一起端菜盛饭。
杜慕钰做了两个菜,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小炒肉,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宋宁尝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甜酸刚好,鸡蛋炒得嫩,西红柿的汁水收得恰到好处,拌饭吃绝了。她又夹了一筷子炒肉,火候正好。
“真好吃,你手艺真好。”宋宁说。
杜慕钰坐在对面,欣然接受了赞美:“好吃多吃点。”
宋宁低着头扒饭,不敢看杜慕钰。她怕自己一看就收不回来,怕自己眼睛里那些藏不住的东西全倒出来。
她越吃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杜慕钰什么都会。学习好,长得好看,声音好听学历极高,连饭都做得这么好吃,一个人在北京把自己照顾得明明白白,还有稳定的工作有车有房,几乎是个完美的人。而她宋宁呢?除了一张脸和家里那点臭钱,她还有什么?脸是天生的,钱是父母的,没有一样是她自己挣来的。
那个誓言真的还能做数吗?
就算考上警校,她还有走多远的路才能追上杜慕钰?
万一杜慕钰就是把她个小孩呢?
宋宁越想越觉得心里那团火暗了下去。
后面两天,两顿饭,两段午后的安静时光。崽崽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她一进门就跑过来蹭她的脚。杜慕钰还是做饭,她还是坐在沙发上抱猫,吃完了一起洗碗,然后她靠在沙发上眯一会儿,杜慕钰在旁边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