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尊上独来独往,不曾让他们靠近,右护法只隐约知道尊上身边是有那么一个人,宠爱至极,只是未尝得见。
没想到那人竟然已有妻室。
不过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他立即回道:“那原主人可以悄无声息地意外死掉。”
秦峤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若是江寒雪的妻室‘意外’死掉,江寒雪或许会伤心几天,但最后总会忘掉她,总比那女人一辈子横在他们中间好。
他岂能容他人染指自己的珍宝。
秦峤吩咐道:“命身手好的最近今天便去往蓬莱,打听到江寒雪的妻室后,便让她‘意外’去世。”
右护法听到‘蓬莱’二字便觉得隐隐不妙,后面听到此人姓‘江’更是一惊。
右护法原以为与尊上近日颇为宠爱的是普通凡人,魔境以强者为尊,虽觉对方身份有些配不上自家尊上,但尊上既然喜欢,他们也自当将其尊为魔后。
就算是已有妻室,大不了也可强行拆散掠去。
在魔道这不算什么大问题。
然而听到尊上说对方出身蓬莱,右护法才察觉自己还是想得太美好了。
新后竟然是正道修士!
正道向来与魔道势同水火,新魔后是正道修士还不如普通已婚凡人的身份来得合适呢。
毕竟和已婚凡人相爱于魔修而言并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
可和正道修士相恋,绝对践踏了魔族底线。
这正道修士究竟给尊上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尊上连是非也不顾。
尊上不是最讨厌这群人的吗?
况且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杀了蓬莱的天道之子,那天道之子据说名叫‘江兰生’。
这个叫江寒雪的人既出身蓬莱,又与天道之子同姓江,怎么想都很不对。
秦峤见右护法脸色异常,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只是蓬莱的一个小弟子,在宗门并不受重视,出行都无人护卫,与那天道之子同姓纯属偶然。”
江寒雪还同他说过自己在蓬莱住得很偏僻,师父平日大多闭关,对他修炼很少指点,很多功法都是他自己琢磨的。
偏偏江寒雪还心地善良,被排挤还要给同门师父带礼物。
右护法虽然心底依旧疑虑重重,但作为尊上最得力的属下之一,必然要绝对服从命令,于是道:“属下遵命。”
如今事了,秦峤走到栏杆旁,依栏而望,此时暮色四合,岸边垂柳在夕阳映照下披上了一层暗暗的红妆。
竟然已经这样晚了。
秦峤这时候想起自己只说了一句话便匆匆离去,江寒雪还不知道要怎么担心。
虽然对江寒雪隐瞒自己已有妻室之事非常不满,可到底江寒雪心中还是有他的,况且他的妻室也将不是问题,秦峤觉得自己肚量应当大些。
可若这么轻拿轻放,日后他们在一起,江寒雪岂不会看轻了他。
他摩梭着腰间的玉佩。
天边最后一抹橘黄也消散不见,天幕彻底换成了墨蓝色,湖风习习,画舫两侧的灯盏次第亮起。
秦峤垂眸。
这个时辰,恐怕江寒雪还饿着肚子。
*
江寒雪在茶室附近找了半天人也没找到,担心与秦兄错过,便回了旅店等待。
这一等就等到了华灯初上。
就在他担心秦兄是不是出意外了,需要报官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江寒雪立即跑过去打开门。
秦兄正站在他客房门口。
两人对视,江寒雪立即质问道:“秦兄你下午跑哪里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秦兄嗯了一声,“去其他地方逛了逛。”
说罢把去夜市给江寒雪带的晚饭交到他手上,道:“我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