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说好在餐厅汇合。
游乐园有三个主题餐厅,他们电话里商量决定去海绵宝宝主题。
从外面看餐厅平平无奇,推门进去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这简直是把蟹堡王餐厅一比一复刻过来,细节到连顾客坐的椅子都是水桶形状。
虽然是午饭时间,但店里人不是很多,两人选了个靠窗的四人桌等待。
沈曼和陈肖一没一会儿也到了,沈曼坐在周蓓旁边,陈肖一则和沈木南坐一起。
终于进到室内,沈曼脱掉外披的防晒衫,露出里面灰色带亮片的吊带。
坐她对面的男高中生慌乱地埋下头喝水。
陈肖一皮肤不算特别白,是很健康的肤色,刘海微分,锁骨上延至耳后的皮肤越来越红,额头的汗珠顺着侧脸轮廓下滑,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沈曼。
周蓓递过去一张纸巾,示意他擦擦汗。
陈肖一说声谢谢接过,周蓓瞥他一眼,心里想笑,这小男孩都快熟了。
菜单的掌控权交到他们两个小孩子手里,周蓓趁这个空处理一些工作消息。
通讯录显示有新的好友,她以为是来购买木雕的,结果同意后对方下一秒就发来信息,周蓓“砰”地一声把水杯放在桌上。
水花溅到手背,其余三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沈木南问。
周蓓摇头,手指猛戳键盘,指甲偶尔触碰到屏幕,声音很重。
“没事,看到一个恶心的东西。”
发送后,她飞快点击删除好友,动作快得像是晚删一秒她都能把早饭吐出来。
“我去趟卫生间。”她放下手机。
周蓓走后,沈木南屏幕亮了一下,接收到沈曼的信号后,他解锁手机。
“是前男友,我刚不小心看到了。”沈曼视力极好,而且周蓓没贴防窥膜,她想看不到都难。
沈木南移开视线,眸光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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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他怎么还有脸来找你的?”程又苹在北海道的漂亮民宿里气得来回踱步。
周蓓正对着镜子摘耳钉,“所以我跟他说,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死人怎么还能发微信。”
“然后把他删了。”
对面爆笑。
程又苹咬下一串关东煮,赞叹道:“宝宝你真是出息了。”
她开始翻旧账,“以前你俩每次吵架你都是主动和好的那一个记得吗,哦对,有一次最离谱,明明就是他傻逼,做事情以自我为中心,你还反思是不是自己不够包容,我靠那阵真是给我气死了,恋爱脑真的是没救。”
她喋喋不休地让周蓓不得不直面过去愚蠢的自己。
可能是从小缺爱,再加上男方太会pua,导致周蓓在谈恋爱的过程中逐渐丢失掉自我,最后还落得个被绿的下场。
“这不是醒悟了吗?”周蓓拿出发带箍在头上准备卸妆。
程又苹重重说道:“是啊!我说再多你当时都听不进去,看吧,事教人,一次就改。”
“但是啊。”程又苹话音一转,“也不能太封心锁爱了,最好的年纪不谈恋爱很亏哎。”
“嗯……其实零食哥还不错……”她说得小声,但程又苹还是听清了。
“什么!!”她的声音大得仿佛从北海道瞬移到淮川,站在周蓓面前。
周蓓捂住耳朵说先去卸妆。她把卸妆膏清洗干净,抽一片洗脸巾擦掉脸上的水渍,回到沙发上把今天的游乐园之行跟程又苹说了一遍。
“就那会儿,我感觉他好脆弱。”她又怀疑道:“等等,我这该不是母爱泛滥吧。”
“……”
程又苹都快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