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她朝他眨眨眼。
藏在桌底下的手张了又合,内心上演大戏,他嘴唇嗫嚅,周蓓怕他说出“不行”之类的话,提醒他:“现在雨下这么大,我也不好走。”
“我有伞。”
“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怕打雷。”
“恐怖片你都不怕,怕打雷?”
不知道哪个人才发明出来的车载影院看恐怖片,说是氛围感强体验效果更好,周蓓生日那天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拉着沈木南的胳膊撒娇说想看最近新上映的一部微恐怖电影。
沈木南向来对寿星包容度很高,周蓓从沈曼那里得知这个情报后,想都没想就定下了这个行程,毕竟看恐怖片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拉着一个怕鬼的人去看。
沈木南连爆米花都没买。
他怕洒人家一车不好清扫。
电影是从国外引进的,说是国外反响很好,所以引进国内试试水,说是微恐,尺度完全没收着,压抑至极的音效伴着突脸的镜头毫无准备地想要冲破屏幕时,沈木南吓得直往周蓓怀里钻。
周蓓像拍小狗一样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嘴里哄着别怕,都是假的。
这句话对于一个怕鬼的人来说作用堪比于零,最后他没招了,捧着周蓓的脸就亲上去,不让她看,头埋在她怀里不停央求好姐姐我们快走吧,周蓓被他闹得没办法,又实在有些心疼他眼泪巴巴的样子,只好中途离场。
立体音环绕+3D+小空间,尽管只看了小半场,沈木南也缓了好多天,开车时进个隧道都还心有余悸。
周蓓干脆使出杀手锏:“这是第一次生理期有人给我煮东西喝。”她咬住下唇,“感受到了温暖,就不想一个人冰冷地待着了。”
沈木南什么话也没说,推开椅子站起来,走近她,她被大力拥进了一个更温暖的怀抱里。
男人的大手握住她薄薄的肩头,忍住喉中涩意:“那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可以打地铺吗?”
“陪陪我吧。”
他站着,她坐着,高度差促使她只能从他怀里抬起一颗脑袋,沈木南快要疯了,她怎么总是能轻而易举说出一些让他溃不成军的话。
“好。”他揉揉她的发旋。
两碗热汤下去,周蓓额头背部全是汗,湿黏黏的,“我想洗澡。”
放在她头顶的手僵住了。
“能麻烦你找件衣服给我穿吗?”
要命。
她是故意的吧?
故意送来一块香甜可口的蛋糕,然后告诉他这是柠檬味的你不能吃哦吃了会没命的。
纯诱惑。
沈木南抓抓头发,丢下一句:“等着,我去给你找。”
拉开衣柜,入目可及的都是衬衫,沈木南心无旁骛地拨开它们,为了不给自己增加难度,他从衣柜底下翻出一件黑色短袖和卡其色短裤。
太久没穿,他低头嗅嗅,好在是极浅淡的柑橘味。
“给。”他还拿出一条新毛巾。
周蓓接过来:“谢谢。”
浴室水流和窗外暴雨前后脚到来,真让周蓓说中了,这雨愈下愈大,沈木南打扫好卫生从厨房走出,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坐在阳台落地窗旁边的摇椅上。
雨水不断冲刷着这座城市,万家灯火仿佛开了高斯模糊在黑色底图慢慢融化,巨大的水痕像拼图一样填满透明的玻璃。
一只湿漉漉的手抚去玻璃镜面的水珠。
锁骨左下方有块紫红色的印记,上次某人留下来的,周蓓简单拧了下发尾的水,套上黑色短袖,她静默两秒,明显宽大的衣服虽然领口不合适,却不偏不倚正好遮出那处红痕。
周蓓伸手向下扯了扯,她身上皮肤更白,镜中映出的红格外扎眼。
沈木南听到声音回头看,女人长发搭在胸前,发尾坠下颗颗水珠,洇湿一大片黑色布料,他穿正好的短袖在女人身上松松垮垮,衣摆甚至可以盖住大腿,两条笔直且匀称的小腿看起来细白娇嫩。
“吹风机在哪里呀?”周蓓问。
沈木南回神,视线移开,轻咳一声起身:“我去给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