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扫码点开小程序,系统自动共享四人的数据。
这家清吧氛围安静,适合聊天或者谈生意,私密性很好。
林泽野虽然性格豪放,但他不喜欢酒吧里乌烟瘴气的氛围。
男男女女寻欢作乐,到处都是二手烟和香水的杂乱气息,金钱、情欲都毫不掩饰地摆在黑暗的台面上。
他就只想找个地方和朋友聊天喝酒。
“周五晚”这个清吧各方面都很符合他的要求。
上次他回来过年沈木南还把他妹妹沈曼也带来玩,一来二去,他们几个跟这的老板都熟成朋友了。
其他三人都点好了要喝的,只有沈木南还没决定好。
郭子:“哎呦沈木南你什么时候这么纠结了。”
英超附和道:“对啊对啊,总感觉你今天怪怪的……”话没说完,郭子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英超瞬间意识到自己嘴快了。
“尼格罗尼?”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宋韵开了口。
沈木南想都没想:“不要。”
空气仿佛凝固住。
尼格罗尼是宋韵喝的第一杯酒。
沈木南请的。
心中的情绪快积攒到了顶点,他随便选了一个,便借口去卫生间来逃离这个半封闭的空间。
冰冷的水流冲刷掌心,又从指缝间溜走,沈木南把脑袋埋下去,双手捧水往脸上浇。
他原以为再见面时自己会平淡地面对一切。
可那瞬间心底涌上来的恨意骗不了人。
今天是林泽野的接风宴,他不能扫兴。
沈木南整理好自己走了出去,却在墙角撞上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
他没给任何视线。
“我们聊聊?”宋韵出声叫住他。
沈木南停下脚步,冷漠道:“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吧宋小姐。”
“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女人长长的美甲陷进肉里,她攥紧双手,“我后悔了。”
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走廊不时有中年男人路过往这边探,两颗浑浊的眼球大喇喇落在宋韵裸露的白皙肌肤上,那种视线她在国外见得多,早就免疫。
可沈木南连一个正常的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所以呢?”
“所以我就要原谅你吗?”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宋韵。”
沈木南头也不回地离开,但“宋韵”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依旧那么好听,女人仿佛骤然失去魂魄般脱力地靠着墙壁缓缓滑落,面容精致的脸裂开道缝隙,她垂头吃吃地笑。
六年了。
她终于又从他嘴里听到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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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大开,刮来的风像刀子凌迟肌肤,额发吹得向后,沈木南单手掌方向盘,另一只手轻揉太阳穴。
天色渐黑,沿街碎光洒满柏油路。
直到屿的招牌出现在转角。
引擎轰鸣戛然而止,沈木南沉沉吐出一口气,心里竟然奇异地舒服多了。
没有酒精,他依旧出神,思念快要冲出胸膛,反应在躯体上。
沈木南头疼到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方形玻璃仿佛罩了层柔光镜,远处的街道逐渐变得虚幻,一颗一颗的星星灯次第打开,像闪烁的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