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群骚动起来,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好好的山挖那么大坑,准没好事!”
“听说程阁主养了只白狐狸,会不会真是……”
“前几日‘锦绣缘’半价卖米,我还觉得是好事,现在想来,怕是收买人心的毒饵!”
周侗带人拦住情绪激动的人群,程知行走上前,先蹲下检查三个“病人”。
老者面色蜡黄,呼吸微弱但平稳;孩童面颊潮红,确实是烧症状,但眼神涣散中带着不自然的惊恐。程知行伸手探了探孩童额头,又翻开眼皮看了看,心中已有数。
他站起身,面向人群:“诸位乡亲,我是观星阁阁主程知行。你们说这三位是受大阵影响,可有证据?”
中年汉子跳起来:“还要什么证据?我爹娘就是证据!他们就是被你们的邪气害的!”
“好。”程知行平静道,“那请问,你父母住在何处?距离工地多远?”
“就……就在山下三里,李家村!”
“三里。”程知行点头,“那请问,工地开工月余,李家村百余户人家,为何只有你一家两人病?其他人都好好的?”
汉子一愣,随即强辩:“那是……那是因为我爹娘年纪大,阳气弱,最先被冲撞!”
“那你儿子呢?孩童阳气最旺,为何也病了?”
“这……”汉子语塞。
程知行不再理他,转向围观的村民:“李家村的乡亲可有在场?”
人群中走出几个村民,其中一位老者拱手:“程阁主,小老儿是李家村里正。李二狗家的爹娘,确实病了,但……”
“但什么?”
里正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但他爹娘患病已有半年,是陈年肺痨,与工地无关。至于那孩子,昨日确实烧,但李家村这几日有七八个孩子都烧,应是秋寒所致。”
真相大白。
人群哗然。
李二狗脸色涨红:“你……你胡说!定是收了他们的银子!”
程知行盯着他:“你说我大阵有邪气,那我问你——你可敢当着众人的面,走近阵眼看看?”
他指向不远处已初具规模的核心阵眼:“那里就是大阵中心,若真有邪气,你走近必受影响。你敢吗?”
李二狗腿一软,连连后退。
程知行提高声音:“诸位乡亲,我建的‘周天星辰大阵’,乃是引星辰之力,调节地气,改善民生。星辰之力中正平和,只会滋养万物,绝不会害人!这些谣言,是有人故意散布,意图阻挠利民工程!”
他走到孩童担架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药丸:“这是安神定惊丸,对惊吓烧有效。孩子先服下,若不见效,我请太医来诊。”
那妇人犹豫地接过药丸,给孩子服下。不过一刻钟,孩童哭闹渐止,沉沉睡去,呼吸也变得平稳。
人群中响起惊叹声。
程知行又走到两个老者担架前,仔细诊脉后,对里正道:“两位老人确是肺痨旧疾复,我这有张方子,你拿去抓药,费用我来出。”
里正感激接过。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但程知行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午后,更多坏消息传来。
先是顺天府接到七起报案,都是声称受大阵“邪气”影响;接着是工部几位原本支持工程的官员,突然托病不再参与议事;最麻烦的是,工地上的工匠开始人心浮动——虽然当面不敢说,但私下议论越来越多。
“程大哥,”林暖暖担忧地说,“这样下去不行。谣言传得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程知行站在指挥棚外,望着山下来来往往的人群。谣言如毒雾,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他可以解决一次闹事,却堵不住千万张嘴。
“得想个办法。”他喃喃道。
傍晚时分,柳潇潇再次上山。她今日换了身素雅衣裙,但眉宇间带着怒意。